第174章(2/2)

他意识地握了手中的杯。

趴在池川脚边的程立国听到动静，又站起来，喂着池川转了两圈，跑去周闻宇那边嗅了嗅，再次跑来池川脚边趴了。

“那她父亲呢？”

“有，她妈妈那边的舅舅在别市。”程老师的表更加复杂，看起来满是鄙夷，“一听到她妈妈的死讯倒是来劲了！哼，睛都盯着她妈妈留的那东西。表面上说是要接可仪过去照顾，实际上打的什么主意，谁想不到？那丫心思透亮，是咬着牙没松，没让他们得逞。”

一个孤女，不仅要承受丧母之痛，还要面对一群虎视眈眈、只想榨取她最后价值的亲戚……

他走到桌边，轻轻叹一气，坐来：“可仪那丫啊……”

这个描述让周闻宇和池川都愣了一，这和他们预想的况完全不同。

“可惜啊……”程老师又重重地叹了气，“命不好。她家那况……唉。”

少女不得不在悲痛中迅速成，扛起生活的重担，听起来就让人觉得无尽的心酸。

听到“妙可仪”这个名字，程老师手的动作慢了来，脸上轻松的神渐渐被一复杂的惋惜取代。

“可是，她妈妈这一走，”程老师的语气沉重起来，“像是把老妙的魂儿也带走了。人是可见地垮了去，工作也不去了，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对着她妈妈的照片发呆，喝酒…怎么劝都没用。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废了。”

可是这又跟周闻宇和他讲的不太一样，池川眉皱起来，他记得周闻宇和他说，妙可仪的前途很好，为了更好的前途才转去城市的。

“那他……后来就不可仪了？”池川的声音有些发涩。

“那、那她还有其他亲人吗？”池川一气，为了了解况，还是咬着牙问来。

这么想，池川也就这么问来了。

“她爸…她妈妈还在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踏实，顾家，对可仪她妈那是没得说，对可仪也是捧在手心里。可仪想学画画，费用不小，他一声不吭地加班加，想办法多挣钱，从没抱怨过半句。”

池川几乎能想象到那是怎样一孤立无援的境地。

“怎么会不记得。那么灵秀的一个小姑娘，安安静静的，见人就笑，画画特别好。”他顿了顿，看向周闻宇，“跟你一个班的时候，成绩也尖的，是吧？”

，喝一周闻宇给他添的，又低看着杯里晃啊晃的，一想到他那天听到，妙可仪的家人一直都没有报案，他心里就觉得有不太对劲，理来说，一个可以在这小地方学艺术，甚至全家都愿意供养她这份相对来说比较大的开销的学业的家，如果对她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一个原本幸福温的家，因为支的崩塌而瞬间倾颓。

同时他又觉得不对劲，怎么描述听起来…和周闻宇和他描述的妙可仪不太一样呢？

“不是不想，是、不了了。”程老师无奈地摇，“他自己都活得浑浑噩噩，哪里还顾得上孩？可仪那段时间，不仅要承受失去妈妈的痛苦，还要反过来照顾她爸，持家里……一个十几岁的姑娘，愣是扛起了所有。我这个老师的，看着都难受…”

程老师从后厨来，撩起围裙了手：“小周？怎么了？”

“她妈妈，多好一个人，温柔又韧，就是一直不行。为了供可仪学画画，几乎是咬着牙在撑。”程老师的声音低沉去，“后来……还是没撑过去，就在可仪二那年冬天，人走了。”

周闻宇也，虽然他跟妙可仪不熟，但跟黄熟啊，妙可仪刚走那段时间，这人快把她临走前跟他说的那几句话倒背如了，一边说一边喝酒还得抱着那幅画哭，哭的时候还得有人给他泪，防止泪滴到画上。

妙可仪已经失踪了这么久，不可能没有人发现她的失踪，所以为什么会没有人报案呢？

他思考的这段时间，周闻宇已经对着后厨叫程老师了。

池川的心提了起来，和周闻宇换了一个神，知关键分要来了。

周闻宇了，神也沉静来：“是，她很有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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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闻宇朝程老师笑一笑：“老师，我们想问您妙可仪的事，不知您还记不记得她，就是以前跟我同班，学画画的那个女生。”

空气好像凝滞了一瞬。

池川即使有所预料，心还是跟着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