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你不说，我就挨个一遍了，”裴野努嘴，“奖学金现在就在我书包里呢，我说得就得到。”

说说闹闹间，两个人行至学校附近的一个十字路，停来等红灯。裴野就读的初中在市区，旁边就是商业街，沿路的商店都支着喇叭叫卖：

他伸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攥住伞柄，停脚步，裴野也跟着停。

傅声弱弱地反抗：“家里饭了……”

他边看着上的菜单边摸着思考，凑过来对傅声问。

第17章

“蚵仔煎，好吃的蚵仔煎！”

“我要声哥甘拜风嘛，”裴野夹了夹胳膊，把人拉近，“其实最本原因，还是这两年声哥顿顿不重样的香味俱全的大餐，营养齐全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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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野抢白：“要庆祝，当然是两个人都要庆祝啊！这两年你总是样翻新地给我菜，我的谱都被你摸透了，可你吃什么我都不知呢。这不公平！”

裴野坏坏地对他笑了一，用胳膊肘推推傅声。后者瘪瘪嘴，往前挪了两步，犹豫一会儿，终于定决心，伸手指着柜台的菜单上的某一行小字，声音小到险些听不见。

“好，好，”傅声嘴角了，“太厉害了，我甘拜风。”

“劳烦要一份这个餐，”青年冷白的垂着，轻轻，“加一对玉烧。”

七八糟的吆喝声快要把裴野的反驳淹没，他正要提嗓门，突然一个叫卖声横一杠，挤二人的谈话中：

汤的香味从半掩着的厨房门另一边钻来，裴野鼻翼动了动，气：“好香啊。”

“要庆祝也是我给你庆祝吧。”傅声，“家里炖了汤，还有你吃的糖醋排骨。你要是还有什么吃的，咱们可以顺路买……”

“知首都的中学生篮球联赛都是谁在给我们学校力挽狂澜吗？”裴野煞有介事，“我一个人在场上能连晃过三个！”

“别总往我这偏。”傅声命令，“你肩膀都了。我还怕淋这雨？”

被握住的莹白指尖快速回，傅声把手若无其事地重新搭上裴野的手臂，短促地笑了一，继续往前走。

有那么弹指一瞬间，傅声的睫如振翅的蝶翼般扑扇一，快到裴野差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裴野不着痕迹地把书包带往上扯了扯，挡住漉漉的肩膀，而后伸手握住傅声纤细的指尖，一一从伞柄上扒开：“知了。声哥，今天庆祝一，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这两年，你好像不少。我怎么觉你快要和我一般了？”

“是么，”他说，“那我以后再接再厉，争取一开学时让你坐到最后一排——小野？”

“犯什么神经。”

家门关上，外的雨声便被隔绝在港湾之外。

“怎么了声哥？”

他说着换了鞋，把伞撑好放在门，又去给傅声拿拖鞋。傅声始终没说话，站在玄关边上等着，一直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里装着的正是刚刚回家路上少年买给他的那一份寿司。

“日式寿司，正宗手握寿司！本店推怀旧菜单，现在购买怀旧拼盘可享八折优惠——”

傅声扬了扬眉，表没什么起伏，嘴角的弧度却盖弥彰。

“走吧，绿灯了……喂，小野你去哪？小野！”

傅声拍了他大臂一，心里迅速划过一句“这小还真变结实了”的吐槽，面不改，“公平是这么论的？零钱你自己留着，我这么大人了，想吃什么还不知自己买吗，瞧你说的，好像我多亏待自己似的——”

一句随的叹，让青期的某人心怒放。裴野在肱二肌的位置了，又撩起校服短袖，少年特有的、畅的薄肌线条。

裴野的转向来得突然，傅声想把人拉住，可他没料到十五岁的少年力气早已在他不知不觉时练得和小犊一样大。裴野决地把傅声半拉半拽了那家寿司店，罔顾对方抗议，收了伞走向柜台。

“新鲜糖炒栗，十元一斤！”

青年琥珀的眸一丝光芒微不可察地闪动，清瘦的颌线略一绷起又放松来，薄轻启：

傅声如鲠在。

裴野一溜烟跑次卧，以风卷残云的速度换好衣服，又跑到厨房开始张罗着上菜。傅声把东西放在餐桌上，转了自己卧室，来时看着已经摆好的碗筷和一桌菜肴，沉片刻：

“来个怀旧拼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