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节(3/3)

承认，倪浩香给的这份报，的确值这个价。

就连倪浩香当作搭送他的另一条消息，其实也很有价值——据说兹城里也有些人不想殉城，又不敢反抗郭昕，所以偷偷挖了一条城的地。

不过倪浩香并不知晓地的位置，只知是在南城。但这等于是废话，因为兹城里的普通民众都住在南城。而兹城的整形状是东西走向的一个条，这“南城”的范围也太大了。

如果有足够的时间，或者只有这么一个选择，那次仁斯塔肯定会冒险派人去查探。

但现在有更好的选择，这个选项自然就被放置了。

一矿脉，一条通。

要不是平时谨慎惯了，凡事都习惯再三思量，他肯定会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齐兵，准备山。

但次仁斯塔最后还是忍住了。

越是这关键时刻，就越是要冷静。

次仁斯塔气，平复了自己的心，又耐着跟倪浩香说了一些废话，把人安抚好了，这才快步回到自己的营帐，让人叫来了尼玛。

“那两个天兵说的话，你觉得可信吗？”一见到人，他就劈盖脸地问。

尼玛立刻知，节儿必定是从天兵中得到了十分要的信息。

没想到倪浩香还真的藏了一手……

尼玛心里有淡淡的后悔，但很快就被他压了去。

就算不去考虑能不能成功，假设他们真的照计划里应外合，立了功劳，但那样的泼天功劳，又有几分能落到他上呢？

最好的结果是自己能分一分好，更一步。但最坏的结果可能是，为了独吞功劳，也为了控制天兵，有人会直接让他彻底消失。反正只要面上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也没人会去究。

这其中的取舍，尼玛已经想了无数次，所以现在心态平复得也很快。

“我不确定。”他实话实说，“唯一能肯定的是，天兵不屑于说谎，他们给的信息肯定是真的。可里面是不是藏着什么坑，甚至会不会是他们跟兹城那边商量好的，就不确定了。”

从开始到现在，尼玛从未真正信任过这两个天兵。

他会忍不住想，他们表示的对吐蕃的向往会不会是假的？他们当着自己的面争吵会不会是演的？他们吐来的那些信息和计划，会不会只是针对自己挖的一个坑？

这一路，他就是这么一边怀疑一边走过来的。

但策反这事本来就是如此，双方看的都不是信任，而是利益。

只要对方足够有价值，就值得他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