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2/2)

“是，主上小心。”墨竹领命，朝着另一个方向疾行而去。

她的心得厉害，擂鼓一样撞击着腔。手心全是冷汗，指尖冰凉。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小陆眠兰白日里与裴大人、莫姑娘在书房的低声密语，那些破碎的、令人心惊胆战的词句。

有人偷听，而且刚刚离开。

“其二，试探我们的反应和底线。”

“墨竹，你计划行事，若事态急，便拿我的令牌去调人。我先去一趟刑。”杨徽之吩咐。

杨徽之看着墨玉消失的方向，眉微蹙。墨玉的反应，似乎比预想的更激烈一些。但现在无暇细究。

——京城各门昨夜至今并无异常载人车辆行城的记录，巡街武侯和更夫也未报告有异常争斗或呼救。

夜如墨，稠地泼洒在京城纵横错的街巷上。白日里的喧嚣早已沉淀，只剩打更人悠的梆声，和远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无论哪，采薇都极其危险。”裴霜眉锁，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她。则玉那边和大理寺的人已在暗中搜寻。”

————

约莫一个时辰后，裴霜带着莫惊匆匆赶回杨府。莫惊已从裴霜简短的叙述中知晓了事的严重，以及他们对伶舟洬那令人不寒而栗的推测。她神冷凝，眸中沉淀着锐利的光。

裴霜走到门边，目光锐利地扫过地面和廊，在门框方的影里，发现了一极其细微的、新鲜的泥土痕迹，看形状，像是鞋尖匆匆掠过时沾上的。

“最后，便是……采薇可能无意中知晓了某些秘密，需要灭或控制。也方便他分散我们的注意力，为其他谋铺路。”

“如此看来，掳走采薇之人，手法极为老练，且对京城布局、杨府况，乃至官府巡查规律都颇为熟悉。”裴霜沉声，“采薇很可能并未被立刻带城，而是被藏匿在城中某。”

“明白。”墨玉毫不犹豫地应，转就要走。

三人立刻噤声。裴霜对莫惊使了个。莫惊会意，形如猫般悄无声息地移至门边，猛地拉开房门。

采薇的失踪像一块石压在她心，但她知，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仔细回忆着采薇最近几日的言行，试图找任何不寻常之。

“会是伶舟洬的人吗？”陆眠兰声音发。

莫惊沉：“掳人藏人，无非几类地方：私人宅邸密室、荒废院落、寺庙观香房皆有可能。若是伶舟洬这等份的人，其据必然隐秘，且守卫森严。”

墨玉脚步一顿，背对着杨徽之，一气，重重地了，声音低沉：“我自有分寸。”说罢，影已如离弦之箭般隐街巷影之中，迅速消失不见。只是那离去的背影，比往日多了几分绷的凌厉。

杨府，陆眠兰将自己关在房中，迫自己冷静，梳理着混的思绪和有限的线索。

——“伶舟洬”、“幕后”、“危险”、“掳走”这模糊字句，刺得她心似刀剜。

“陆姑娘。”裴霜敲了敲门。

“可能极大。”莫惊分析，“若他真是幕后黑手，掳走采薇，不外乎几个目的。其一，作为人质，胁迫徽之或我们停止调查，甚至为其所用。”

人走失案卷中，倒有几起女失踪的旧案，但时间、特征皆与采薇不符。

采桑缩在杨府后门拐角的影里，单薄的衫抵不住夜的寒意，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但她死死咬住，努力睁大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不远那条寂静无人的小巷。

“我都知了。”莫惊握住她的手，力沉稳，带着安抚的意味，“别怕，我们都在。先把你知的，所有细节，再说一遍。”

门外空空如也，只有廊一盆秋海棠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陆眠兰立刻开门，见到莫惊，也不知为何，一直撑的冷静差溃散，圈微红：“莫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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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书房门外极轻微地响动了一，仿佛有人不小心蹭到了门板。

“墨玉。”杨徽之叫住他，语气加重，“采薇的安危，系于一线。我知你与采薇……相不错。但正因如此，更需冷静。找到线索，立刻回报，不可擅自行动。”

三人来到小书房，摒退左右。陆眠兰将采桑的话，以及自己回忆起的关于采薇的滴滴，再次详细复述。裴霜则带来了刑初步查问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