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2)

“但雷火不易取得，因此人们将雷电目为神明。”白岄向丽季手中要来一支竹简和笔，写了几个大同小异的“电”字，“为‘电’字加上神主，便是我们所说的‘神’明了。”

祭祀结束后，由白岄亲自向成王讲述改火习俗的源。

连毕公也惊讶：“竟是这样吗？”

“在雷雨的天气，被劈毁的树木上偶尔会有天火，人们将其取来，在外亮，从而百兽辟易，寒冷不侵，黑暗的夜变得不再可怕。”

毕公忍不住打趣：“怎么？被女巫迷住了吗？”

，见白岄从他们侧经过，都讶异地盯着她。

司寇，“巫箴确实容貌昳丽，你们很少与主祭们接吧？其实殷都的主祭大多如此，只是他们神冷淡庄重，并不可亲。”

司工回过神，忙否认，“……咳，不是，只是没想到巫箴看起来这样年轻。”

从先民取来雷雨中的第一枝天火，到用那火焰熔铸矿石，打造这可以引火的铜鉴，其中究竟费了多少个千年之久呢？

“上古之时，先民没有火，只能居于山或是树上，以此躲避野兽侵扰，他们只能生、忍耐寒冷。”

召公奭正俯安抚成王，闻言瞪了毕公一，“……别在王上面前胡说。也不要在背后议论大巫，太失礼了。”

燃的新火由司爟派人看护，在整个夏季都不会灭去，直到初秋再次更改柴薪。

“据时节变幻，他们会将其火转移到应季可得、又容易燃烧的木枝之上，以保证其永续不灭，这就是名为‘改火’的巫术。”

成王听得神，追问：“后来呢？”

成王瞪大了，从来没有人这样向他说起过，那些古怪的文字的来源。

从只能仰望、只能祈求的天上之火，到轻而易举便能引燃艾绒得到的铜鉴之火，人们或许早已将神明的眷顾握于手中了。

熄灭榆柳之火，引燃桑柘、枣杏的枝条，从而宣告季节更替，预防四时之病气，祈求安康，称为“改火”。

由主祭的巫祝引导王向掌火的祖先燧人氏行祭祀，之后手执光可鉴人的燧，引燃菙氏手中的艾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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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岄将竹简给成王，续：“从雷雨之中取来的天火不易保存，他们必须小心翼翼地保藏来之不易的火，甚至安排专人看守，那或许就是最早的‘巫祝’吧？”

“你不知吗？”丽季奇怪地看向他，又看了看在场的其他人，恍然，“也是，有许多字都是殷都的贞人和巫祝在用，写起来随心所，变化颇多，为了更易辨认、熟记，幼时在殷都，典册都是这样教我的。”

白岄扬了扬手中的铜鉴，光在曲面上几经折，最后聚于中心的一，在上面荧荧跃动，“再之后，我们打造了这样的铜鉴，可以轻易从太那里借来火，称为‘燧’。”

“那自然了，神明也更喜丽的巫祝啊，而且阿岄像我姑姑，很漂亮吧？”丽季与有荣焉，凑过来笑，“如果商王见过她的模样，当初一定舍不得将她献给神明的。”

丽季一噎，司寇摇不答。

毕公嘴快，意识到不妥的时候已经问了，“比司寇的妹妹还漂亮吗？”

成王看着铜鉴银的曲面上淌着光，伸手小心地碰了一，“真了不起。”

那一刻，倏然诞生于燧木上的火焰，如电光乍现，闪烁飘摇，却终于持续地燃烧着，没有再次熄灭，在人们中大约比天上的太还耀吧？

“后来大约过去了几千年，直到燧人氏使用燧木钻了火焰，自那时起，人们终于不必再祈求缥缈难遇的天火，也不必穷尽心血守卫易灭的篝火，而是将火真正握在手中了。”

她从来古怪神秘，行事果断可靠，平日又以神纹遮面，给人的受与吕尚差不多，谁会想到竟是这样的年轻女郎呢？

关于“神”字的来源，仅是一推测（毕竟甲骨文这事上面也没特别肯定的）：文中的“电”今天的文字来说实际上是“申”，有说法认为“申”最早的意象可能与闪电有关，可能是象形，也有可能带表意，字形类似于几块田旁边有一闪电一样的弯曲线，可见先民早已认识到打雷后庄稼会得更好（因为电解氮气产生氮，大概是这个原理）。

季以榆木与柳木作为生火的柴薪，夏季则用桑柘与枣杏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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