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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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不不愿来到的丰镐的巫祝们，还有过去与巫繁等人亲厚的主祭，也都平和了起来，不再端着一张要死要活的脸。

白岄和太祝、太卜等人带着存档的文书回到太史寮的官署，丽季正与保章氏、冯相氏推算节气和星象。

白岄的父亲比鬻严厉不百倍，那段日他夜里总要熬着看星星，白天昏昏沉沉地更算不明白了，偏偏白氏兄妹都学得极快，衬得他愈加驽钝。

巫汾疑惑：“你先前在毕原上，不是喜去采药的吗？”

二月，苍龙之角从东方的夜空升起，昭示着初的到来，雨增多，作于此时播，在那一日公卿百官应亲耕田地以敦促农人耕。

忙碌了一整个早上，终于将这些事务一一完成，世妇采摘完白蒿，带着女前来清洗祭，巫祝们各自退去。

丽季思索了一会儿，“唔……主祭似乎有些不好相啊。”

“那我去寻主祭了。”白岄起，垂手将他杂的发顺了顺，“不要过于烦恼了，忙完这个，史就可以休息了。”

修整甲也在季行，在秋季取得的甲经过简易的清洗和一整个冬季的陈放，在正月以牲血涂抹甲，祭祀创造、完善了卜筮之法的先祖，之后对甲行攻治、钻凿，据不同的甲类型收府库，以备之后的占卜。

“算完了吗？方才经过卿事寮外，遇上毕公，他说明日要带着司土、遂师他们过来找你。”白岄在丽季旁落座，看着他面前堆放的凌竹简和算筹，“似乎并不顺利啊。”

起初人们采集它用来成辅助计算的筹策，因其加工简易、材料易得，比竹木更显轻便、适合随携带，运用很广。

回想起那时候的痛苦经历，现在还觉得有些疼。

礼官们将礼和祭从府库中搬运来，清洗后摆放在桌案上，同样要在其上涂抹牲血行祭祀。

挑选蓍草时，以梗条平直、枝节较少、没有虫噬痕迹的为佳，修剪去葶与枯叶后截成数段备用。

“诶？？你自己要去，为什么还要扯上我？”巫罗大惊，连连摇，“好不容易没什么事，让我再休息几月才好。”

巫罗白了她一，“这你别，反正我不去。”

后来巫咸创造筮法，蓍草便被认为能够揭示神明的旨意，是充满了神的植，据说生积年的蓍草，其上有云气覆盖——那自然是无稽之谈。

主祭们在毕原上野了一月有余，脱去了几分沉沉死气，看起来柔和不少，连巫罗都神采奕奕的，不复从前懒散的样。

丽季叹气，将发抓得躁躁的，“但今年要置闰啊，和去年的历法不同吧？”

他本就不像白岄那样于计算，但观测星象是族中传已久的技艺，幼时他被父亲敦促学习星象和历算迟迟没有展，之后就被扔到了白氏族邑与白屺、白岄一起学。

保章氏失笑，劝：“史，将去年的节气拿来参考一吧？”

丽季脸一黑，“还是选主祭吧，至少安静一些。”

白岄见他实在烦恼，提议：“我要和太史去安排朝觐的事务，无暇帮你。召公今日派人去毕原将主祭们接回来了，我去请他们来帮你吧？”

“怎么可能啊……？”丽季垮脸，看着保章氏和冯相氏，“诸侯与方伯们来参加朝会，我也要负责接待，而且还有很多诰令要写呢……各国的史官和作册还有很多空缺，我还得继续挑选一批。不过算完这个，保章和冯相倒是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

巫即抱着一大堆的草药，说是从毕原上采来的，“丰镐有专职的医师，先前为周王治疗时，我与他们也聊了不少，左右在这里无事可，我和巫罗能去拜访他们吗？”

巫即对于她的怠惰早已习惯，也不求，“好吧，那我和巫率一起去。至于推算历法，除了巫箴你自己，我们之中似乎是巫隰和巫襄比较擅于算学吧？”

白岄摇，“你又不是没在殷都待过，对付主祭，还是可以的吧？再说，你想与主祭一起推算历法，还是让毕公在旁边敦促你呢？”

“别别别，他没有其他事要吗？”丽季支着颌，连连摆手，“我已经算得够了，若他再到我耳边吵嚷，什么时候才能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