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算了，不说这些了。”白屺抬看看夜空，月已西沉，群星焕发明亮的光彩，“葞，离开殷都后，你们便再不是俘虏，更不是什么人牲了。族人们将要前往西土暂避，你和你的同伴们，也早些回家吧。”

烟雾烈，贞人涅离病舍还有一段距离便停了脚步，颇为不快地掩住鼻。

族邑中一如既往地闹，炊烟正在升起，或许是近年来收治病患太多的缘故，整个白氏族邑都弥漫着一淡淡的草药烧燎后的气味。

他远远看见一名着白衣的女巫拨开烟雾走来，她容貌昳丽，只是神冷淡，让人觉得不可亲近。

贞人涅看向西侧，低矮的病舍上铺着晒的茅草，烟气正从门窗袅袅腾。

多一人少一人，对于看守来说并无区别，且白屺是巫，又得商王特许来此挑选试药的人牲，看守没有理由刻意为难他，自然轻易同意了此事。

第六章 测风 阿岄，从今往后，你就是……

这些年来，白屺以需要人牲试药为由，一共讨来了两百余名羌俘，他们隐匿在白氏族邑中，幸存至今。

“我说……就算大家要远门，也不用一这么多药吧？”白岘上前帮拍去上沾染的灰烬，“好呛人啊，兄之前不是说，防葵和商陆用多了，会对病患有害吗？”

贞人涅从他的脸上看不什么异样，族邑也未见异常，想必白氏并不知灾祸将至。

朝霞收尽的时候，为商王传话的贞人来到了白氏族邑。

“大巫，王上要在摘星台召见您。”贞人涅是贞人集团的领袖，他还算客气地向白尹了，四张望了一，不见白屺和白岄，补充，“代理族务的小族尹和主祭也需同去。”

白尹，“他们在西侧照顾病患，片刻后就来。”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是牢笼里瘦弱的幼童，在消瘦的脸上显得尤为大的睛，仿佛受惊的小鹿。

“不会有事的，我们已经算过剂量。”白岄安抚地了他的，回看到贞人正与父亲往这边走，低声促，“阿岘，快跟着叔父过去吧，也要去朝歌了。”

“咦，王上还派了贞人来请啊，这么正式。”白岘眨了眨，又向着屋小声，“兄，那我们先走了。”

但她双中冷漠的神，与其他主祭绝类，倒也不会是冒名替。

“不去了，免得被他看破绽，闹着不肯走。”白屺将最后一捆香木铺好，起拍了拍衣衫，药草燃过的灰烬与细小的木屑从他的衣襟上簌簌落，“我也该走了，我们离开之后，想必很快会有王上派的近卫前来收押族人，葞，你小心行事，不要过多烟雾。”

葞摇，“我们已私商定，要与白氏同行，族叔带着大伙儿去哪里，我们也去哪里。而且我们对西土更熟悉，也能照应大家。”

她确实是殷都最年轻的主祭，但也担任此职达十年，总之，白岄给人们的印象，绝不是如此年轻貌、甚至稍显纤弱的女。

“你和阿岘一样大，那么小的孩，若是被埋到祭坑之，实在可怜。”白屺看着他，现在葞已经成了健壮的少年，看起来比他天真任的幼弟更为成熟。

“兄。”葞抬望着那些星星，白岘不喜观星，他却觉得有趣，曾向白岄请教过一些浅的星占之法，但那太过奥，始终未得寸，“当初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呢？”

屋舍的族人和羌俘都已撤，仅有白屺和白岄在，将四的药草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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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于不忍，白屺将他一起带回了族邑。

白屺和葞正将香木与木柴混合着铺在屋舍的墙后，葞问：“阿岘要走了，您不去与他告别吗？”

葞与他一同走屋舍，：“兄为人仁慈，心怀恻隐，若不是您，我们早已成了祭坑里的白骨。这病太难缠，而且……源难以斩断。”

这次的烟雾尤其厚呛人，白岄捂着鼻，怀抱剩的药草走来，便看见白岘面不解，站在外面踌躇不前。

“阿岘，跟着叔父去准备车，不要病舍了。”

“是吗？”白屺并不意外，只是笑了笑，“那从今往后，你们便也是白氏的族人了。”

“这便是白氏女巫？想不到如此年少。”

在巫祝们中，大巫的女是理起祭牲来脆利落的神秘女巫，他们从未见过她的相貌，也不知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