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戏之后，两人都像害了一场大病。

所有人都傻了，董辞更是直接僵在了原地。

夜晚，酒店房间里，钟刚洗完澡，过着浴袍，照例去检查手机消息。

门铃响了。她都没来得及穿旧拖鞋，到门开衣橱门蹲，翻找了双还没拆塑料包装的新拖鞋。一边希望是她想太多了，一边又隐隐约约地，实则剧烈地渴望着什么。这“什么”，是万万不可说明白的，钟无法承受这“什么”破灭后的失望，于是这件事就只能盖弥彰着成为了“什么”。

董辞胡地，一副她已经完全明白的姿态。这姿态一来，你就知她不仅是完全不明白，还非常痛苦。

钟的手上还有残留的珠，她手机都没拿稳好几次。

全世界只有董辞此刻明白钟是在她，她的惯用招数，百试不灵。董辞说话声小得和气音差不多了：“钟，你何必呢……”

小树：你在房间吗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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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导演说得一都不对。

董辞加了她，因为钟没删过，所以直接无痛通过了。如果没有上面的红得像伤疤的叹号，钟几乎已经认为，她和董辞好像没有那陌生避嫌的好几年，也没有被消息、猜测、合同、众人的耳朵与嘴、彼此互相指责所折磨的岁月。

还没等导演声训人，钟冷不丁地回，重重给了自己一掌。

说是一掌，实则最多是“拍了一”而已。

的，一靠近钟，董辞就冒冷汗。她睛一直看地上，煞有其事地在准备。直到副导演喊开始，她才猛地抬，给了钟“一掌”。

一个陌生的备注。【小树】。

烈日当空，黄沙造境，汗掉得比泪快多了。汗成了那层枷锁与护壳，泪也就不会再落了。钟翕动着嘴，想说什么，却还是沉默。董辞和她面对面对视，这两人相遇都不会多开对方，或者给予叹息、皱眉、神窥探的机会，在戏里额外丰盈充足，奢侈得好像穷人乍富，面对无穷无尽，于是无从手。

“这个力度。”钟平淡地，看上去是在单单在营业一个敬业人设而已，“你失败一次，我打自己一次。”

这次力度比上次好多了，钟顺势偏过想。

你在等什么？

行，行。

“你浪费的是大家的时间和我的耐心。”钟笑了，正对上董辞，“我数到五，你不给我来一，我就再打自己一次。”

第一次打，像小猫挠人；第二次打，才更像人间的打闹。

是的，这就是衔接到了她们试戏时的那一段。

还没等钟反应过来，就在那个半蒙的状态，董辞却抿着，睛微红，细碎的脆弱从气宇轩昂的语气的裂中裂来：“蛮荒之地，本公主绝对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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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辞和钟今日的戏还没拍完，但接来还有钟的几幕战场戏。副导演应了钟的“熟悉拍摄程，先最好过一个人戏”的要求，把她们的双人戏，或者说钟和其他人都有对手戏的镜再调整延后了几日。

现在袭来的，只有一铺天盖地的期待。

又被教导了两句话，董辞背后的汗已经把第一层戏服里浸透了。她归位，镜一亮，又是“一掌”。

那的钟则一直在原地等待，她低着的动作，和董辞前低躲避视线的动作，近乎可以说是一摸一样的熟练与自然。

副导演都有些被这场面给震慑住了，整个剧组鸦雀无声。

分组副导演显而易见的不满意，连忙让董辞过来：“我的公主诶，知的你是在仗势打骂武将，不知的还以为你是和将军调呢。这么轻，太轻了，你看我。”那个副导演是个年轻小伙，直接重重拍了自己大一，让董辞差跟着笑，也顺势让她放松来，“这样拍，对吧，这个力度对了。”

所有的过去在这两条消息蹦来之后好像都模糊了。

小树：想和你说几句，关于戏里的东西，行不行？（表包）

这么多年，她也不是完全没有步。再次开拍，董辞直接用了前恨后仇的力。

还是不去手么，小树。

听到“卡——”的又一声，董辞才从铺天盖地的恼怒与脆弱绪中想过来，一句，分明还应该是她的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