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他的动作让谢灵归被迫与他平视，楼海廷廓很，于是稍有蹙眉，就显得眸更，那是不怒自威的一张脸。但他这会儿脸上确实有一柔和的神，谢灵归听见他说：“我一直在等你放弃他。”

仿佛猜到他的心思，楼海廷彻底笑了，他拍了拍衣摆站了起来，答非所问地摇了摇：“别张。我先送你回顺宁。”

楼海廷确实没骗他，车一路往城郊开，的确是回顺宁的方向。好坏他也反抗不了，谢灵归绷的认命一般放松来，他看着车窗外漆黑的夜，明明应该思考楼海廷的离奇举动，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楼绍亭。

谢灵归虽然不会自不量力地和楼海廷碰，以卵击石，但也没弱到甘愿被当个品一样被拿，如果这是楼海廷设的局，他不想局就一定会搅得楼海廷也不得安宁。

“我能拒绝吗？”谢灵归抿嘴角，他从来不想把伤的腐暴在光天化日之让人指摘评价。为求自保，他不关心楼海廷的想法和目的，只想尽可能地远离楼家和楼绍亭有关的所有事。很少有人知，他起初知楼绍亭是楼家的小儿时，心曾有过挣扎，他对豪门从未有过痴心妄想，反倒对所谓豪门常伴的琐事和耗一向是避之唯恐不及，只是当自己陷河，对楼绍亭的汹涌意超了谢灵归所有的自保界限，谢灵归无可奈何。

的确是太晚了，话说到这个份上，谢灵归看着楼海廷不容置疑的姿态，又瞥了一车里黄的光，僵持片刻后，终是认命般拖着冻得有些发麻的，缓缓上了车。

没人想被人当成傻。

谢灵归脸上浮现一真正的厌恶来，他眯起睛，不再用敬称，故作轻松：“传闻你跟楼绍亭不对付，你到底是多讨厌他，还要搭上自己专门找上我膈应他。”

“你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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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灵归眯起睛，横看着楼海廷带着柔和笑意的脸：“为什么？”这几乎是咬牙问来的。

说完，他再次示意谢灵归上车，但谢灵归仍然不为所动，破罐破摔地坐在地上，风雪似乎更大了些，他单薄的大衣领，楼海廷只好亲自打开了车门，沉声说：“选择你的原因，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告诉你。今天太晚了，大过年的半夜跑来你家里人该担心了。”顿了顿，他用一几乎可以算作真挚的语气对谢灵归：“我不会骗你。”

说这话的时候，楼海廷角的细微褶衬得他仿佛里带笑，神甚至称得上温柔，但话语里的容却像冰冷的铁链，缠绕上来。谢灵归一瞬间心里想起了很多人，他的亲人朋友，当然也包括楼绍亭，如果楼绍亭不过，谢灵归不会在大年初一的半夜回到景城。他有些骨悚然，想起楼绍亭从前说的他斗不过也争不过楼海廷的话来。他又想起此刻应该在家中休息的父母，想起楼氏跟着他多年打拼的同事和朋友。

“谢灵归你可真会演戏，我过去怎么会信了你的鬼话。”

“装傻？我还真的以为你是伤心了要跟我分手，结果黄骥那边200万的offer一给，你是不是就忘了我是谁？既然这样你何必装模作样假扮什么人设，都快把自己也骗了吧。”

了。

“我没有在开玩笑。”这时候，楼海廷却在谢灵归跟前蹲了来，视线与跌坐在地的谢灵归齐平，他看着谢灵归带着汽的睛说。

谢灵归听见楼海廷的话，与他对视着，以前谢灵归从没意识到，楼海廷的五官廓和楼绍亭竟然是这么神似，而这份相似此刻只让谢灵归觉得无比荒谬。他试图辨别楼海廷底的绪到底从何而来有何目的，然而对方的睛是一片黑的潭，却又像燃烧着看不见的火焰，牢牢锁住他，他看见对方底映着自己狼狈的倒影，像坠潭的困兽。谢灵归到一阵心悸，这是面对未知时的本能警惕和被锁定的窒息。

“大概不能。”楼海廷摇了摇，他伸手，似乎想拍掉顺着风落在谢灵归发上的雪，却不知怎的收了回去，指尖在空中顿了一，随即谢灵归听见他说，“我总有办法让你答应我，这世我虽然不至于光天化日杀人放火，但想让你在乎的人活的不舒坦，让你关心的人过的不快活，并不难。”

像重锤，也像刀尖。

原来他们一个个的都还没玩够。

楼绍亭的声音像是自带循环，一遍遍地重复砸在谢灵归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