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晴日 第117节(3/3)

对方虽伤残却位权重，而她卑渺如蚁，本无法反抗。

好在对方只是将她看了又看，唯一的要求是：“可……可会，唱……”

老仆代问：“可会唱些什么诗曲？”

祥枝不敢撒谎：“浅笨拙，不足登大雅之堂。”

梁王却仍示意她唱来听。

女婉转中带些张的唱声悠悠传夜里：“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昼短苦夜，何不秉烛游……”

唱至末尾，祥枝底隐隐有泪。

梁王亦是着泪，似忆及往事，分外动容。

此刻有人送了汤药来，梁王服了药，便被侍奉着歇了。

祥枝最恐惧的事暂时并未发生，但那老仆发了话，让她每日前来近侍奉。

一切事宜叮嘱完毕，便有人带祥枝等人去往住。

途中，经过一廊，祥枝的目光看向廊外，只见院中有一井。

那想要逃避一切恐惧的心始终在作祟，让她生就此了结的冲动。

恐惧消沉间，左手抚上右手腕，那里着一只早已褪却不舍得扔掉的攀缘结。

前闪过另一只手腕，那只绑着雀结的手腕往上看，小臂上有着密密麻麻的旧伤疤，那必然是痛苦至极的经历残留……由此可见，再如何可怕的痛苦都是可以被跨过去的，对吗？

此一夜，床榻上的祥枝蜷缩作一团，抱着那只带着绳结的手腕，方才得以眠。

相似的绳结绑在少微打的手腕上，她晨起洗漱罢，此刻在临窗竹榻上静坐。

今日休沐在家，少微并无外打算，近日往来神祠的路上，隐隐察觉暗中有睛跟随，少微疑心是赤派的耳目，她已待家与墨狸要更加当心，既要保证安危，亦不可暴行踪轨迹。

赵且安今日也少见地不曾外，一是有事与少微商议，二是孩好不容易在家，他这家的总得陪伴一。

午后，小鱼铺了席在院中，少微喝茶，家饮酒，一边说话，一边等人上门。

小鱼勤快地替少微肩捶背，并不打搅二人谈话，等二人说完正事，她才见针好奇发问：“赵叔，你们手若遇决战，会张吗？会提前豪饮烈酒来壮胆吗？”

她总好奇江湖事，得空便会逮着家问不停。

“我从不张，更不会豪饮烈酒，茶也不宜豪饮。”

小鱼：“为何？”

赵且安：“手决战有时能打上半日，打到一半有如厕之意，撑之，招式必然分神。若因此叫停，不免影响气氛。”

小鱼愕然于这过于实用的江湖规则，又隐隐觉得江湖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不禁困惑：“江湖究竟有没有传闻中的那样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