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晴日 第83节(3/3)

便听说绣衣卫审讯手段可怖，果然不假……”

“可你不是犯人，他如今也无官！”少微底溢不可思议的怒气：“他如此伤你迫你，太医署就这样坐视不理吗？”

“他自然只说是‘误伤’，也已让人给了许多‘抚诊金’……”蛛女低着颤颤闭，语气透着绝望：“太医署里的人私劝我，说皇上很有可能要再次启用他办事，与他相抗不会有好场。”

太医令并不想得罪那可怕的疯，或因此才推了她和阿厌两个新来的药徒站去。

蛛女声音低低颤颤，语无次般：“阿母和阿翁常夸我是族中最有天赋的针师……”

她年过二十都未成婚，一心想来安施展抱负，可她所谓的天赋，竟就是为了将自己送到那些有权有势的人面前，由他们这样随意摧毁践踏吗？

她是前日受的伤，那祝执的护卫送她府时，还特意“宽”她说：若换作从前，她早被一刀杀了，如今留着她命，是因家主断臂革职后行事敛退了许多，但若一再不识抬举，家主耐心总要耗尽，所以还是趁早拿真本领为好。

蛛女茫然恐惧，她究竟要如何才能拿她本没有的东西？

对方甚至本不讲理，只为了从她上一虚无缥缈的希望。

少微压抑着绪，答应了让二人在此借住一晚的请求。

二人明日休沐，蛛女实在不想再回太医署，只想和自己的蜘蛛多待一会儿。

睡梦中，蛛女梦到了那张残暴鸷的脸，和他手中带血的匕首。

蛛女惊醒过来，脑中只一个想法：只剩三日了，她就要再失去另一手指。

蛛女惊惊茫茫，浑浑噩噩地赤足走了去。

她了小院，站在了一井前，闭上，踏一只赤足。

想象中的悬空来不及发生，一只手忽然从后将她抓住，用力往后一拽。

蛛女踉跄后退，无力跌坐在地，回过去，只见一白影快步从后绕到她前：“为什么突然寻死？”

少女披着满乌发，只着铅白中衣，显然是匆匆追来。

“狸，我害怕……”蛛女泪仰看着将明未明的天穹：“神祠中有这么多神鬼注视着，我若在此死去，必能被祂们收作信徒，到那时我就不必害怕了。”

“你想拿死亡去换取的竟只是不必害怕吗？”少微看着她：“被欺负了，为何不想报仇？”

“报仇？”蛛女全无波动，麻木地：“拿什么报仇……我不想手指被一切掉，到最后还要成为族中的累赘耻辱。”

少微：“你错了，你就这么死掉，才是族中的耻辱，神鬼也本不会收一个自尽的人信徒。”

说罢这句，少微自觉话重了些，她就地在蛛女面前坐去，与她平视而对，正：“你不要死，这个仇我替你报。”

蛛女怔怔：“为什么帮我？”

少微看向她的断指：“因为此事责任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