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2/2)

邓肯怔了一，接着突然笑了起来。

“雪莉让我上来的，她好奇您在什么，”妮娜快地说着，火焰在邓肯指尖摇晃着——纵使她此刻的姿态已经膨胀成一簇比钟楼还要大的火焰，在邓肯中也仍然十分小巧，“您说您在观察世界？什么有意思啊？”

妮娜很认真地想了想：“……但如果真是一个正常型的人类，在永恒帷幕边境的时候反而就没觉了，因为看不全。”

“启程的第一步，就是向远方看，”邓肯嘴角翘了起来，他觉到支撑自己的火焰开始急速消退，这消耗大的姿态已经到了临界的时候，但在散去自这幅投影之前，他仍然微笑着，“而且我们要看的不只是远，妮娜，你注意到城的模样了吗？如此规整的圆盘，整齐到不似自然产，还有方的大海，邃广袤，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那海底到底有什么……

在一个能够俯瞰整片寒霜海域的度，邓肯的目光穿透了云层间的空隙，静静地观察着方的大海以及城市。

海面无垠，延伸向极远，城如漂浮在大海上的圆盘，孤零零地沐浴着天光，海与天空的尽则能够朦朦胧胧看到有一片宏伟的迷雾，那雾如墙，呈现隐约可见的弧线，环绕着整个文明边境。

“……书上说，迷雾是无尽的，没有对面，外面只有雾。”

邓肯看向指尖：“这是书上说的，你自己的想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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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她顿了顿，好像突然反应过来：“啊！邓肯叔叔难您是打算走过那雾吗？真的要试试吗？这里就很靠近北方边境，而且您现在这么，说不定真的……”

妮娜好像一瞬间有沮丧，过了一会，她又试探着开：“那我……能过去看看吗？我现在可以在天上飞～”

她话音未落，妮娜便已经在半空中化作一明亮的焰弧，随后直冲城外那片遮天蔽日的影。

“但只能飞一小会，你自己很清楚自己的极限，”邓肯又摇了摇，“而且我也不建议你这么，我们对那雾了解太少了，冒险神和莽撞行事是不一样的。”

那簇火苗向旁边晃了晃。

……

“邓肯叔叔，我怎么觉……您的话好像另有意？”

“我在观察这个世界，”邓肯微笑起来，对那簇“火苗”轻声说，又抬起手指，让后者在自己指尖跃，“你怎么上来了？”

“……我觉得书上也只是学者们的猜测，莫里斯先生都说了，所有涉及到文明世界之外的东西，都是学者的猜测——所谓研究，就是沿着猜想去验证的过程，”妮娜开心地说着自己的想法，“那片雾对面说不定是另一个世界呢！”

“很遗憾，不可行，”邓肯轻轻摇摇，打断了兴奋的妮娜，“我不能久维持这个状态，更不能以这个状态离开这片海域——仪式手段是有极限的，我们现在能的，只有在这里看着。”

邓肯笑着，扬了扬：“你看，面。”

就在这时，一簇从云层中窜来的小火苗突然了邓肯的视野。

“很神奇，对吧，”邓肯轻声说，“从没有人在这个度俯瞰过无垠海和海上的城——还有远方的那迷雾，如此庞大，哪怕是以我此刻的视角，在看到它的时候都会觉到窒息。”

“……哇。”

他能够觉到，支撑自己如今这幅姿态的“火焰”正在海面和城中渐渐熄灭，这伫立于天空的状态并不能久维持，但在积蓄的能量耗尽之前，他仍想多看一。

妮娜沉默了一小会，拉了声音：“哦——那我们还真就只能在这里看看啊。”

“去吧去吧，”雪莉赶挥手，“上去的时候别忘了跟邓肯先生说一声，就说咱们两个的作业被幽邃猎犬吃了……”

来？”

“对，你说得对，普通人真的来到那雾墙前的时候反而会意识不到这压抑和窒息，因为他们看不全……我们在，看到的太多了。”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视角——他从未在这个位置观察过这个世界，想必这个世界上也从没有任何一个人过类似的事。

邓肯却没有回应妮娜的疑问，他只是静静地眺望着远，又过了一会才突然开：“你有没有觉好奇，那迷雾对面……到底有什么？”

那簇小小的火苗在云层间跃着，如一只轻盈的燕，而在火苗靠近自己的时候，他听到妮娜的声音传自己耳中：“邓肯叔叔！您在什么啊？”

妮娜闻言抬起，看向城外海面上的庞大影，想了想说：“那我上去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