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3/4)

官用，用来运送粮和茶盐。官船不载人，她们只能走陆路，这一行千余里，靠两个碾来，其中艰辛，可想而知。

太常寺急需乐工，所给的时间并不充裕，几乎是日夜兼程。有时候不凑巧，赶不上驿站，只能在野外过夜。

十一月的天气，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没有那么多火堆供人取，女孩们只能挤在一起。负责伙的杂役趁着夜还未降临，逐一分发饼，至多再给你一碗汤。姑苏城里征集来的女郎们，基本都有不错的，大家茫然坐在雪地里，茫然地对望，都是一脸愁苦的模样。

手背被寒风得生疼，扣着陶碗的手指冻僵了，不小心一抖，汤泼了满。拭来不及了，很快渗袄裙里，很快又结了冰。苏月看那个女孩怔怔发呆，最后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很奇怪，走了好几天，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仿佛绪被封存住了，谁也不敢打破看不见的屏障。但压抑得太久，早晚会失控，只需要一个契机，心底的委屈和怨恨就会倾泻而，那个女孩的哭声，成功引了成片的啜泣。

“我不去上都，我要回家。”

气冲了，就有些不不顾了。那个女孩冲着队伍里的士曹参军大喊：“就算是死，我也要回家！”

一旦有人带，群不免激奋，以为法不责众，只要反抗的人够多，就有回到姑苏的希望。

看四周纷纷有人起，苏意自然也受了鼓舞。正要跟着附和，却被边上的苏月一把拽住了。

离开姑苏的一天，苏月就从人堆里发现了这个堂妹。虽然早前房和三房并不算亲厚，但在这样孤绝的况，能遇见一个亲人，已经是上天的眷顾了。

不过苏意年纪小，行事还有些莽撞，见苏月拽她，纳罕地望了族一，心里未必不觉得她胆小怕事。

苏月没言声，只是望向那个士曹参军。行伍的人，没有那么好的脾气来安抚女郎们。

他听见这两句话，满脸沉地走向那女孩，几乎没有任何迟疑，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地一声，震惊了所有人，也打醒了所有人。

“要梨园，首要一条就是守规矩。”士曹参军一字一句地说，目光像蛇，吐着凉信扫向所有人，“老不你们姓甚名谁，路上只要敢，老就打得你们找不着北。别以为自己是富小吏家的女郎，就给老装腔作势，现如今你们只有一个份，良家！何为良家？平民家的女儿就叫良家。但凡上得台面的，也不来充敬坊了，别自视甚，给老添麻烦。这一路安安稳稳到了上都，往后你们想见我也见不着，彼此忍耐些，免得自讨苦吃。要回家的话也别再说了，既然已经应选，死也回不去了。”

不留面的话像刀，扎得人千疮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