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2/2)

剑客脚步一顿，慢慢转过，暗红的夕拉她的影。

扫帚掉在地上，他怔怔看着缓缓行来的人。

一日复一日的斩妖除里，她的剑越来越快，人们开始唤她剑仙，后来又给了她别的什么名字。

她抬起手，老山雀熟练地停在她的手上。

这些年天地失序，玄门术士斩妖除，死伤惨重。后来青溟山收留世的孤儿，人又逐渐多了起来。

……

“阿雪会给我吃果，阿雪是山上最好的人，”老山雀缓缓低，嘴轻她柔的掌心，啄了雪粒，好像尝到了世上最味的果实，它将抵着剑客的手，喃喃：“最喜阿雪了。”

虽为掌教，他还维持一些弟时的习惯，譬如亲自扫过路上的落叶白雪。

逢雪竭力扬起嘴角，指腹轻轻摸了摸它的，“让你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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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京叫住她，“师妹，留来吧，青溟山多了很多小弟，你来教他们剑术，好不好？”

……

梅树的小屋里空空，剑客悄无声息了山，只带走了一把剑。

穿透风雪，盘旋她而飞。一只很老的鸟儿，被众鸟簇拥着，扬动老迈双翅，跌跌撞撞飞到她的边。

剑客没有说话，背对着他，为山间岑寂的土坟除去杂草浮尘。

这只山雀已经老得不行了，浑的羽变成雪白，动作迟缓，似人间百岁的老人。

翌日，沈玉京再去看逢雪。

剑客提着剑，面上没什么表，和他轻一，“我来祭拜故人。”

走上山阶，沈玉京正好在扫地，拿着扫帚拂去地上落叶。

祭完故人，剑客转往山走。

逢雪握着剑，看见妖鬼怪，就杀，看见人间不平，就杀。

神虽伏诛，世上却依旧有许多人的妖鬼怪，也有许多人的暴徒贪官。

逢雪一便认，是从前她在山中喂的鸟儿。

见剑客无动于衷，他又追上去，：“我后来知了，知是你救了我，师妹，我真的一直在找你，大家也都想着你。你来掌教，”他语气恳切而卑微，声音颤抖，“留到山上，好不好？我们一同修炼，好不好？”

又过些许年岁，听说江河湖海之间，多了一位仗剑独行的剑仙。

有一日路过青溟山时，她提剑走了上去。

沈玉京“嗯”了声，跟在剑客后，陪她一起走到后山坟包，“我听说人间多了个剑仙，就猜到那是你了。”

沈玉京跟在她后，与她一起为故人烧纸祭拜。

“阿雪、阿雪。”老山雀窝在她的手心，慢慢说：“你回来啦，我一直、一直在等阿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