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节(2/3)

醒来后的辛蓝积极为众人准备，艾薇没什么胃，车也需要暂时停——

他多次严肃地告诫艾薇，告诫他们，要珍惜，移植后的肢永远不如天然的更好——这足以证明，洛林其实很厌恶肢移植。

艾薇明亮的睛看着他。

“老师，”艾薇抬起，她主动问洛林，“我现在的骨，还能重新取来，您的骨吗？”

洛林目不转瞬地看着她，除却作艾之外，两人第一次对视这么久，从彼此睛中，都看到自己——一个不兴，一个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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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骂你，”洛林说，“你不是我的孩——退一万步讲，就算你是我的孩，也没必要有这想法。你是独立的个，同样是非自愿——你不欠任何人，包括你边那个银发绿睛的怪，明白吗？别有那么多歉疚心，有时真希望你的德能像一样低。”

哪怕她里还有他的骨。

他有特殊安人的逻辑，嘴锋利，但心也不是那么古板；他其实很大度，甚至算得上宽容……

艾薇默默地低。

艾薇：“……我其实不矮了。”

“闭嘴。”

缓慢醒来的辛蓝连连叹气，他捂着脸：“天啊，主人，您真的不会说好听的话吗？您明明是舍不得艾薇受伤、也不想让她有心理负担，您觉得她很可怜，更不舍得会破坏她的……而且您并不认为她低，只是觉得她这样看起来很小可，认为她的小骨也很玲珑漂亮……您真的不能直接说嘛？”

夜晚的探险车中没有开太多明亮的灯，温柔的灯光，她的表让人无法说重话。

“正直和固执还有些区别，”洛林说，“如果我死守规矩，现在的你应该还在为申请探险队准备材料。”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洛林打断她，面很差，“还是睡不着、故意找我聊些愚蠢话题来接受批评？”

他很喜原本的，一个追求完、追求极致的人，在适应新的时候，夜里该有多少次为损伤的难过？他会多么痛恨那个截掉他的、杀掉他朋友的人工智能？

另一个洛林在她面前一展开，像一幅浸在中的拼图——由她开始努力地一块块拼凑。

辛蓝重重叹气，谴责地看洛林。

洛林没有理会郁墨。

“不是……”艾薇说，“既然我的骨是您的，那，如果我有一天忽然间死掉——”

怎么能脆弱又韧。

她发现，自己也不是那么了解洛林。

半昏睡状态的郁墨抬：“银白发绿睛的怪？我吗？”

可洛林很清明，说这件事和她无关。甚至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所想，用语言来开导她的自我谴责——

单薄又好。

她太单薄，太脆弱，太好。

矩的人……”

洛林无动于衷，一如即往地傲。

他不仅不怪她，还将她当作同样的受害者。

洛林的骨，她的骨。

艾薇主动宽辛蓝：“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洛林皱眉：“看来的确不该让你和郁墨太近，他的傻气已经影响到你了。”

……

“相对而言，”他严苛地问艾薇，“再退一万步讲，你确定要我接上你的小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