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珩 第266节(2/2)

大军集结时，一骑快驰营地，直奔晋军大营。

探骑虽有不解，然君命既，唯有听命行事。

楚越锋数百年，只要有机会都想推倒对方太庙，结束宿敌的国祚。

回程途中，他迎面遇到一队探骑，得知附近有楚军探没，探骑正在设法追赶。

“谋？”楚煜靠坐在车上，单手轻敲车栏，三后停住，转眺望楚军大营的方向，，“探不必再追，随我回营。”

“昨日国相过营，带回晋君国书。弼今日前来，专为商谈罢兵。”

齐人擅剑击，军中多击技之士。

齐国的战车也十分有特，不比晋国和楚国的车辆擅冲撞，也不及越国战车灵活，速度却格外快。车前有架设弓的凹槽，能在奔驰中连发，在诸侯国间独树一帜。

上骑士氏族，且上多有战功，行中仍维持攻姿态，周萦绕凝血的煞气。

一面玄底金纹，玄鸟在旗上振翅，仿佛要直冲九霄翱翔万里。另一面炽烈如火，凶猛的於菟盘踞其中，如置血海。

望见林珩营，赵弼迅速收敛绪，先一步驱车上前，与对面两人见礼。

“晋侯愿意罢兵，越侯未必同意。”

用意不言自明。

林珩说要再战，或许是威胁手段，为的是在谈判中占据上风。换成楚煜，与楚不共天的越国国君，无论楚项还是令尹都心中没底。

赵弼先一步行动，主动放低姿态，无非是展示诚意。

正逢上京变，王谋逆，晋侯为侯伯，可以名正言顺兵伐罪。齐国与晋修好，哪怕只是暂时，也是利大于弊。

“君上有旨，全军集结！”

伴随着铠甲的声，全副武装的甲士行营门，在营前如分开，分列在门两侧。

“君上，楚人行动诡秘，料有谋。”熊罴驾车近前，开说。

“君侯有礼。”

“善。”赵弼欣然应邀。

玄车和金车并驾齐驱，玄鸟旗和於菟旗在风中撕扯，猎猎作响。

照原本的计划，今日将再派使者过营。

他没有再征询众人意见，直接达命令：“全军集结，以防越军袭营。备仪仗，寡人去见晋君。”

众人帐时满雾，帐后停留不到半个时辰，离开时各个满面红光，都在拳掌。

玄鸟旗和於菟旗同时现，象征来者不仅是晋侯，还有越侯。

“齐国前去谈和，越侯本在晋营，却突然间离开，莫非与晋侯没有谈拢？”

怎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见林珩如此表现，赵弼心微松。目光转向楚煜，后者浅笑回礼，分毫不见和楚项锋时的凶狠，好似温和无害。仔细观察，波转间仍溢慑人的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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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君可营详谈。”林珩笑。

经过一番思熟虑，他选择今日过营与晋侯商谈，并没有提前知会楚国。

氏族们聚集在大帐中，你一言我一语，对前景都不乐观。

氏族接到命令，全急匆匆赶来。在帐前相遇，都能看对方脸上的疑惑。

与此同时，楚项见到归来的探，得知赵弼前往晋军大营，猜他的打算，心中暗不妙。

黑甲后，两杆图腾旗闯帘。

齐室有君之名，赵弼行事却更注重实际。必要时，他不介意抛弃虚名。

林珩要求五十城，他不可能答应，齐国氏族也不会。但休战势在必行，晚一日不如早一日，迟恐生变。

伴随着一命令达，越军迅速开始行动，三军大张旗鼓，声势骇人。

楚煜没有与两人同行，而是向林珩告辞，依照原计划返回越军大营。

不等他与令尹商量对策，又有人来报，越军三军齐动，貌似要擂鼓营。

想清楚得失，赵弼摆明态度，也不在乎人多杂，直接求和的决心。

甲士之后是数百黑骑。

队伍加速前行，一路返回越军大营。

一来提防楚国不愿休战，试图从中作梗；二来，单独和晋国商定条件，再推及越国，中途抛开楚国，未必没有撕毁盟约之意。

楚煜车后立即升帐，召氏族前来议事。

“晋越同盟，果真牢不可破。”赵弼凝视风中的旗帜，眸光微闪。表始终如一，巧妙隐藏心中所思。

此前与楚联军是未雨绸缪，不晋国大。如今事不能成，况急转直，他必须为国打算，一切从齐国利益发。

楚项环顾帐，认为商讨不结果，继续坐在这里只是浪费时间。

彼此见礼之后，赵弼没有闪烁其词，而是开门见山来意。

林珩没有拒绝这份示好。礼尚往来，同样对他表示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