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珩 第136节(3/3)

上分别。

今日无大事商讨，兼之令尹在侧，楚煜不便宿于。

“时辰不早，门已闭，我让桂引路。”林珩原本有些醉意，经夜风拂面，酒意很快消散。目光恢复清明，唯有角的红迟迟不散。

“君侯费心。”楚煜浅笑颔首，单袖拢在前，另一只手探袖中，取一只掌大的小盒，泽莹白，手温，竟是以整块玉石雕琢。

盒盖同盒严丝合，其上雕刻一於菟，昂首咆哮，威风凛凛。

“些许心意，望君侯不弃。”楚煜递玉盒，笑得眉弯弯。

“此乃越地风俗？”林珩猜不透楚煜用意，回溯翻阅的史书典籍，未曾有相关记载，只能这般推断。

楚煜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自行牵起林珩的一只手，将玉盒放在他的掌心，轻声：“君侯收，煜定不胜喜悦。”

“公盛意拳拳，寡人自不会推却。”林珩扣住楚煜的手腕，手指略微施力。

楚煜看向他，不意外撞黝黑的眸。

乍见如星辰璀璨，实质如暗夜一般。黑渊无尽，波澜不惊，窥不半分绪。

“时辰不早，公早些离。”略显苍白的手指扣在绯红的衣袖上，势且不容置疑。

楚煜垂眸浅笑，顺势松开手后退半步，姿态洒落，别有一风韵致。

“煜告辞。”

看到楚煜主动退让，令尹略有些意外。对照两国目前的局势，又认为是在理之中。

礼顺利送，楚煜不再盘桓，和令尹一同告辞离。

林珩同两人背向而行，踏着月光返回正殿，推开殿门，一室冷香迎面扑来。

听到声响，紫苏和茯苓迎上前，为林珩摘玉冠，解开玉带衮服，换上一轻薄的袍。

“越绢？”林珩提起袖摆，手凉，玄重，工艺妙绝。除了越国的织工，没有哪国匠人有这般手艺。

“回君上，确为越绢。”紫苏矮为林珩整理腰带，同时不忘说明绢的来历，“公煜带来，共有二十匹墨。国太夫人留两匹，余者皆为君上裁衣。”

茯苓抱起换的衮服，正要转向屏风后，闻声接言：“越绢轻透，正适裁制夏衣。当初在上京城，一绢值百金。两位王女为争一匹越绢闹到王后面前，真是一场笑话。”

“茯苓，慎言。”紫苏站起，对茯苓皱眉。

茯苓也意识到言语不当，立即向林珩领罪：“仆失言，请君上责罚。”

“无妨，既然了，就应不惧人言。”林珩敛起衣袖，不介意婢女偶尔放肆。上京奢靡成风，王室贵族一掷千金，闹的笑话本就不少。

“君上英明。”茯苓抬起，笑成一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