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珩 第107节(2/3)

望着河对岸的队伍，蔡心微动。若她料想不差，这些宋人的目的地同她一样，都是为向晋侯贡。

一辆伞车闯视线，车上人红衣似火，发如墨。

百辆战车排成数列，恍如利箭划开大地。

看到宋人的举动，蔡气不平，正要推开车门促，风中突然传来号角声，大地震颤，奔雷般的声响由远及近。

苍氏擅驯禽，族人皆养鸟。这是传承自先祖的本领，国破亡仍不曾断绝，一直延续至今。

河对面，发现蔡国队伍的变化，宋人竟也开始加速。

苍化尤其擅熬鹰，狩猎、警戒、送信等大有用途。

行过程中，战车丝毫没有减速，如洪漫过河岸，掠过蔡的车队。

洛奔腾不息，大群鲤鱼面，飞溅起成片浪。相隔晶莹的浪，两支车队互不相让，你争我赶，近乎并驾齐驱。

奔雷声渐近，炽烈的彩愈发鲜明，沿河较劲的两支队伍同时一滞。震撼、恐惧、惊悸、惶然，多绪织在一起，充斥腔，占据所有人的思绪。

队伍中有二十辆大车，大半数盖有蒙布，主要装载粟、麦、黍和各布匹，并有金、玉、珠贝等珍宝，价值不亚于向上京小觐。其余车上则是工匠，织工、木工、石匠、铜匠等，数量超过三百人。

“诺！”

全甲骑兵分在左右，单手持缰，另一只手撑旗，旗帜在风中撕扯，绘于旗面的图腾翻转扭曲，愈显凶蛮狰狞。

不想事功亏一篑，蔡绞尽脑，费尽千般，几乎要磨破嘴。如今坐在车上，回想前番，她仍觉疼，无奈和疲惫始终挥之不去。

一番思量之后，蔡果断令：“速行，务必先宋人城。”

甲士策来回奔跑，蔡的命令快速传达。

叔侄倆商议妥当，先后走车，表面不任何迹象，连同行之人都未察觉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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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鸿一瞥，蔡霎时凝眸。惊艳烙印脑海，她不由得倒一

号角声又起，辐宽的战车驰骋过平原。

蔡靠近车窗眺望，看清队伍中的旗帜，抿了抿红：“宋人。”

蔡说服兄，借势压服国氏族，亲自带着贡的队伍发，一路上赶慢赶，务求赶在他国之前向林珩贡。

对蔡国而言，粮、布匹乃至珍宝都不算什么，送后还会有。唯独匠人，送三百当真是疼。别说国氏族，连蔡侯都在犹豫。

战车后还有步卒，和骑士一样佩全甲，手持戟和戈矛，护卫近百辆大车，浩浩穿过平原。

信，烦劳仲父放飞信鹰。”

她本能扣住车门，循声望去，只见地平线扬起沙尘，光影发生扭曲，大片殷红破开沙雾闯帘。

“夫人，对面有异。”禾推开车窗，望见河对岸行来的队伍，声打断了蔡的思绪。

风自河面袭来，路不平，车发生摇晃。

十五辆大车，图腾旗，沿洛而行。

城中正闹时，距城五里外，蔡国和宋国贡的队伍中途相遇。

拉车的战极为壮，比蔡国和宋国的一截。战车车轴经过加固，车上能站三人。

认飘扬在风中的图腾旗，蔡国人僵在原地，隔河的宋国人也不敢轻举妄动。队伍上屏住呼，仿佛被定格。

奋力挥动缰绳，骏撒开四蹄，车队的行速比之前快了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