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珩 第57节(2/2)

硕大的牡丹绽放在屏风上，栩栩如生，绚烂夺目。

声音传殿外，侍人领命走回廊，不多时带来珍夫人母。

紫苏动作轻柔，指腹压额际，令他昏昏睡。

殿清香缭绕，不闻半缕烟气。

声音落在珍夫人耳畔，将她的自信一敲碎。张和焦躁疯狂滋生，充斥腔，让她变得不安，无法再泰然自若。

珍夫人对他摇，一心一意看向林珩，等待他的回答。

展开后，绢上写满文字，全是氏族之名，丽夫人等赫然在列。

停在殿门前，两人除去斗篷。珍夫人拍了拍公原的手背，率先迈步走殿。

“诺。”

母亲的行为乎预料，同两人之前商定完全不同。他有意开，却被珍夫人拦住。

昔日的景象闯脑海，她骤然记起正夫人在世时，每次前往玉堂殿问安或是探病，都能见到一面相类的屏风。

公原大吃一惊。

珍夫人蓦然回神，定睛再看，公珩正侧过，单手撑着脸颊，目带审视看向自己。

“我确实说过。”林珩示意紫苏稍停，单手置于桌面，微微前倾。饶有兴趣，“我也曾告知夫人，达成所愿，前番提的条件远远不够。”

“我知。”

漆金屏风前，公珩斜靠在案边，单手撑着脸颊，姿态闲适慵懒。

珍夫人一气，无意拐弯抹角，选择开门见山。

公原也伏在地，称自请为臣，愿为林珩驱使。

看来鹿氏终于定决心。

乍见繁盛放，珍夫人有片刻恍惚。

紫苏起绕过屏风，俄尔取来一卷布巾。

这个时候来？

邃，幽暗，冰冷。

火光在灯盘中跃，木炭在铜盆中燃烧。

一名婢女跪在他后，搓了手指，轻轻压他的额角。

“当年正夫人中毒，以致早产衰弱，早早离世，凡参与之人皆在此。”珍夫人将绢布推向前，方便林珩看清上面的每一个字。

伴随着话音落地，珍夫人从袖中取一张绢布。

说话间，林珩垂帘，摆了摆手，大有送客之意。

通过这段时日的观察，她对林珩的行事作风有所把握。要想达成目的，闪烁其词毫无用，自作聪明更会起到反效果。

林珩略微坐正，视线扫过这对母，在公原脸上稍作停留，旋即回到珍夫人上。

比起珍夫人带来的绢布，布巾略显破旧，边缘糙，形状很不规则，分明是从布裙上扯。

“公，以此换我儿平安，可否？”

当着珍夫人和公原的面，紫苏展开布巾，上面同样记录着一份名单，同绢布之上重叠九成，仅有个别。

林珩挑了眉，中：“取来，给夫人过目。”

听到门外的声音，他没有立即睁，而是抬手了眉心，发一声嗤笑。

珍夫人破釜沉舟，凡是参与当年事之人，只要她知晓，一个也没有漏掉，包括她自己在。

两人上裹着厚实的斗篷，兜帽遮住，看不清双，只鼻尖和。公原刚刚离开南殿，同珍夫人汇合，立刻不停蹄赶来林华殿，连夜拜见公珩。

“让他们来。”

“母亲？”察觉她神有异，公原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提醒。

继承自正夫人的眸，此时竟无半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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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夫人心知谋划落空，对先玉恨得咬牙。为防林珩心生不耐，当即叠手伏，沉声：“鹿氏愿效忠公，唯公首是瞻！”

“夫人和庶兄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一门之隔，殿外滴成冰，殿温如，恍如两个世界。

“此乃先氏女呈上，换我庇护继的幼弟。”看着脸发白的珍夫人，林珩慢条斯理，“夫人要有诚意，方能达成所愿。若仅是这些，还是请回吧。”

林珩没有声，手指一接一敲着桌面。

“公日前曾言，有价，等价可换。”

就在这时，紫苏附在林珩耳边低语数句。

“夫人之意，鹿卿是否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