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节(2/2)

藏在被的那只手细瘦微凉，尽睡着了，依旧没有松开，这么个简简单单的小动作，他竟会觉得无所适从。

方才的话，他显然都听见了，许是在白辛城时见惯了她孤苦无依的境遇，倒是没想过她是如何又去北若城活了这么些年的。

云渺渺思量片刻，平静：“是一位曾照顾过我的阿娘，我唤她莲姨，离开北若城后，我与她已经分别十载有余了，这么多年，她只有一封书信托师兄送到我手里，除此之外音讯全无，我一直想山找她，无奈短短数月就横生变故，一直耽搁了来，如今北若城了事，至少让我知她境如何。”

话已至此，镜鸾了然地应了一声：“我记了，晨间风大，您先回屋吧。”

冷冷淡淡的一句，像是存心往他心上一把刀，将微不足的那奢求都掐灭了才罢休。

重黎倒是陷了震惊，仿佛有人将他的腔剖开了，装了一片化开的湖，碧波了开来，抖落了多年的冰雪。

为救潋而如此决定，究竟是对是错，她也说不好。

她默了默，似有些迟疑：“抱着不行，牵着吧。”

“看来，北若城的状况只怕比传闻更为糟糕，幕后之人先择北若城手，只怕不是偶然为之，北若城中许是藏着什么东西，你此去要多加留心，清原委之前，不宜打草惊蛇。”

重黎被呛得有些摸不着脑，但一码归一码，既然牵了，哪有缩回去的理？

“我晓得。”她叹了气，几经思虑，还是心存一丝希望的，“你姑且替我留意一吧，活着算是命大，倘若”

可看着她底闪过细微的忧虑之，这个呼之念又被咽了回去，一番斟酌之后终是换了个说法。

云渺渺心绪万千地叹了气，回过，却见重黎站在门边，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没人牵你的时候，你可以同我商量商量，别突然发脾气了。”

“对，我吃错药了。”她合着，说了咬牙切齿的意味，而后便不再理会他了。

他不由一愣，狐疑地望着她。

她愣了愣，走了过去：“这么早便醒了？”

说着，她的手缓缓移，与他十指缠，轻轻地握住。

“主上，我此去须得数日，待探听清楚后你们再前往，如今无尽和玄武都有各自的谋划，不知会什么事来，切勿冒。”镜鸾这几日就没个安心息的时候，夜里一合，当年发生在苍梧渊和不周山的惨祸便如同隔日。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翌日清晨，天才蒙蒙亮，重黎便醒了，意识地朝怀里一看，侧是凉的，怀中空无一人，他顿时惊坐而起，四张看。

“那便等上几日吧。”

而此时，云渺渺就在中与镜鸾说话。

她说完后，关于莲娘的境况，重黎脑里已经有了不祥的预，他不信她会想不到，即便如此还是让镜鸾留个心，倒是乎他的意料。

过了一会儿，才传来她的声音。

她垂了眸，合睡去。

她顿了顿，声音也低了几分。

松开。”

他从榻上，理了理衣衫，披了件袍就往外走。

夜终于安静来，他低看了看睡在旁的人，又朝榻上的孩瞧了，忽然觉得不那么气了。

司湛还没醒，睡梦中蹬了蹬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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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黎不答，皱眉打量着她：“你在北若城还有故人？”

“便当是命数已尽吧。”

好像从来

“还有一事，一私事。”云渺渺犹豫再三，终是，“北若城中，有我一位故人，唤作莲娘，我许久没有她的消息了，她没什么门路，天虞山路途遥远，上回书信，还是师兄山时偶然帮我带回来的。”

在白辛城时，也曾有人怜悯过她，给她送些吃，但也仅此而已了。

从来没被这么温柔地牵过。

施舍，垂怜。

对于失祜失恃的孤女，抱有一无伤大雅的同。

这个“莲娘”，多半也一样。

旁人不知，她却是亲见过的。

镜鸾了，正要启程，却又被她喊住了。

闻言，镜鸾皱了皱眉，迟疑：“北若城如今的状况可不妙，若只是个寻常凡人，只怕”

他呵了一声，将胳膊收了回去，正打算背过去，方才还恨不得对他避而远之的手突然从被伸了过来，一把扣住了他的腕。

说罢，就地化作一光，朝着北若城的方向飞去。

掌心的手当即就要收回去，他赶一把攥住。

“云渺渺？”他试探着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