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节(3/3)

生幻觉，最后……”

“所以……”顾昀才说了两个字，声音便哑得像是裂开了，他不得不用力清了清嗓，才得以将这句话继续去，“所以你给他开了安神散。”

陈轻絮：“……”

她当然知顾昀指的是谁，无言以对，只好默认。

顾昀微微闭了闭——想起来，庚其实不止一次漫不经心地跟他提起过，肝火旺容易睡不好觉之类的话，他却本没往心里去过，只当这孩跟着陈家人学医学障了，一天到晚把自己得跟小老一样满嘴养生之，却原来……有那么多苦衷。

顾昀：“庚到什么程度了？”

陈轻絮一时没吭声。

顾昀：“你说，不怎么样我都接受得了，只要我活着一天，他是疯是傻我都到底。”

陈轻絮：“殿……殿意志定，心境平和，多年来上的乌尔骨并没有怎么发作过，他自己心里有数，比常人还多几分克制，只是前一阵……唔……我已经用针压制住了，侯爷不必的担心。”

她说得虽然糊，但顾昀却听来了——一直心境平和，没怎么发作过，除了前一阵。

“是因为我。”他茫然地想，近乎诈尸似地站起来，一时踉跄了一，脸像是刚被人了一刀。

随后他让过陈轻絮想来搀扶的手，失魂落魄地走了，僵的钢板撑着他，让他看起来像个紫金快烧的铁傀儡。

陈轻絮在原地驻足片刻，素白的脸上是十分的凝重，她不由自主地往京城的方向回望了一——前几日放的木鸟应该已经抵京了，只是……她信中写的决定真的对吗？

京城的天沉沉的，木鸟飞过时，小小的影完全了压人的黑云里，几乎是隐形的。

张奉函从一辆车上钻来，对车里人拱手致谢：“劳烦王爷空送老朽到此。”

庚挑开车帘，笑：“我连日住在军机，也该回侯府拿几件换洗衣服了，顺路而已，奉函公不必客气——倒是灵枢院没有给您备车吗？”

张奉函不太在意：“都拿去给面人跑用了，我不京，老骨一把，也该活动活动，现在到都在打仗，朝廷哪里都在用钱，咱们省一是一吧，不能力挽狂澜，还不能略尽绵薄之力么？”

庚笑：“是这个理，后生受教。”

张奉函忙“不敢”，庚却又叫住他：“奉函公留步。”

他说着，将张奉函那封大言不惭要求皇上解禁民间紫金的奏折取来，双手递过去：“奉函公恕罪，这封折我擅自拦来了，没往上送——这里没有外人，我与您说句诛心的话，民间紫金向来是皇上一块逆鳞，自武帝开始便没有一天放松过，将心比心，紫金对于皇上来说，与传国玉玺殊无二致，您若是皇上，能容许民间私自拿萝卜雕玉玺卖着玩吗？”

张奉函知自己那封折递上去恐怕没什么用，不是被军机打回来，就是又惹隆安皇帝发通脾气，可他颇有些文人意气，总觉得“你听不听，我该说得说”，谁知雁王殿居然亲自纡尊降贵地来找他分说，还讲得这么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