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节(2/2)

见他好奇，一名书佐笑着为他解惑，言：“淮南地国境，虽有兵祸，却也为商队必经之地。”

享受啊！

“如大司有意，大军不过梁郡，而是转历直豫州，待到姑孰，诸事可尽掌其手。”

南来的丝绸布匹，北来的骆驼，均能在城市卖。每逢开市，必是人喧嘶，车来车往，闹非凡。

听着一声又一声“教有方”“后继有人”，桓温的笑容都有些扭曲。奈何面必须，不憋了多大的闷气，别人夸自己儿，总不能当场翻脸。

有桓容对比，桓熙的错误瞬间放大数倍。

知晓伤之后，桓熙仿佛变了个人，整日躺在车中，双直愣愣的看向车，一句话不说，近乎傻了一般。只在听到桓容的名字时才会现反应，一瞬间五官扭曲，面容好似恶鬼。

郡公世自然不能是个废人。

郗刺使和刘牢之同被请去赴宴，桓容虽立大功，到底级别不够，加上对渣爹的人品不报希望，无人来请，更乐得自在。

只不过，因地边境，城有严格的规制，例如市绝不能靠近官衙，士族豪聚居的里中少有庶人。

桓容始终没有言，自顾自撕开微焦的饼，得嘶了一声。

“桓世贪墨军粮，战场怯敌……”

“淮南太守同郗使君有旧，请大军暂留淮南，未必没有意。”

桓容摆摆手，意思很明白，吃饭中，没空，稍后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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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还有吐谷浑人？”

“以本朝军制，大军不都城，应往城外两百里扎营。”

昔日风光无比的南郡公世，此时正躺在车中，因双骨断裂，动也不能动，凡事都要有人伺候。

桓大司是如何“磨练”嫡，又是怎样庇护庶，这其间的，无论如何隐瞒不住。

夜之后，桓容坐在火堆旁，同荀宥钟琳一起烤着蒸饼，喝着汤，同样是一享受。

听书佐讲解，桓容不禁咋。再看巍峨的淮南城墙，又是另一番。

无需添油加醋，世人自会追寻“真相”。

“府君？”

蒸饼散发焦香，荀宥和钟琳的讨论告一段落。

都要抖三抖。可论起民望以及对舆论的掌控，遇上王坦之谢安等人，照样要退一之地。

郗愔计划给桓大司，桓容不知自己又要被动坑爹，看到城门前的商队，不由到一阵惊讶。

军中医者诊断之后，言明桓熙的伤势极重，即使断骨愈合，也无法如常人般行走。更糟糕的是，他的后背磕到石，伤到了脊椎，必须常年休养。

荀宥登时无语。

淮南郡同汝郡相邻，自北来的商旅，若是选择陆路，多数要由淮南过梁郡，再都城建康。

“确实。”

“府君以为大司会选哪条路？”荀宥声问。

比起桓容的风光，桓熙彻底被人遗忘。

四万大军在城外驻扎，桓大司谢绝周太守邀请，没有城赴宴。

如此一来，淮南虽是兵家要地，城却是格外的繁荣。

就事实而言，桓熙已成废人，后半辈都要躺在床上，吃喝拉撒均要人照顾，生活基本无法自理。

有周太守带，淮南的官员均对桓容称赞。夸完正主，又对桓大司赞誉，各好话番轰炸。

桓大司清楚，桓熙同样明白。

郗愔有意压桓温的名望，不使他在北伐中得利，除慕容冲逃走一事外，桓熙犯的错事必要大书特书。

“郗刺使必不会答应。”

在外数月，粮秣不足，全军上都少油，嘴里能淡鸟来。即便是桓大司也没法拒绝这样的“诱惑”，脆请周太守留在帐中，设宴同庆。

一旦印象生成，言无法压，影响不会轻易消除。桓大司想摆脱“不慈”之名，怕要疼上好一阵。

夜之后，城门关闭，各里均会放栅门。除值夜巡逻的郡兵，凡在夜间行走之人都会被抓捕关押，不能说明来历，无论汉人胡人，尽数会被罚为田。

“唔？”桓容一边对饼气，一边夹起成片的炙，搭腌菜夹饼中，咬了一大。

“大军过淮南后，再经梁郡，不日可建康。”

碍于桓大司沉的表，医者只能捡最好听的说。

周太守没有勉，令郡兵抬来大筐的蒸饼炙，并有数桌的酒菜，笑：“仆一番心意，大司万勿推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