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节(3/3)

是太好了？

天上掉馅饼可以有，但饼里包着的是什么馅，会不会藏着咯牙的石，没清楚之前绝不能轻易。

“秦兄可有其要求？”

“确有。”秦璟，，“我同容弟定契，每年七月至九月运粮，盐船三月一行，均自盐渎北上，不经建康。”

“不经建康？”桓容心微，角余光瞄向石劭。后者微微，示意他无需犹豫，可以答应这个条件。

“船行建康需过京，此后行过运河，又要过大小各津，每理都要缴纳货或者绢布。粮船百分税四，盐船十分税一，仅过三篱门，成本便要多许多。”

桓容眨眨，看看一脸明的石劭，再看看理当如此的秦璟，顿觉土著腹黑，自己这个穿越客过于纯良。

明摆着撺掇他逃税，还逃得如此理直气壮，真的不会问题？

看桓容的不自在，石劭笑了。

“府君大可不必如此。津名为朝廷设立，实为各门士族掌控，每年所收商税路费仅一成国库。府君接掌盐亭，愿向朝廷贡盐，已是补足其税，无人会以此挑唆攻讦。”

简言之，打着朝廷的名义设立关卡，收取的商税大分落门士族袋。

桓容老实税，也只是了建康士族的荷包，半落不朝廷袋，还会被笑话犯傻。与其冤大给别人送钱，不如改行他路，正大光明避开津，换成贡盐船京，国库还能有些账。

如果想为百姓谋利，可上表朝廷，请天许可遣国官京，逢双月设立小市，低价向百姓市盐。

“仆未曾至健康，也曾听闻城诸市。”石劭认真，“府君忧国忧民，仆甚敬佩。”

桓容：“……”

他只是提了一税问题，怎么突然就转到忧国忧民了？是古人太擅脑补，还是相隔一千多年，彼此之间存在无数代沟？

仔细想想，东晋当真是奇葩的朝代。

皇帝和士族门平起平坐，盐铁把控在士族之手，天不铸钱币，收费的关卡都不是朝廷设立。凭借华夏正统是挡住北方胡人，甚至赢了淝之战，换成后世封建王朝简直不可想象。

现如今，自己也加豪之列，成为欺负皇帝的士族一员，该说是迈向成功的第一步？

最终，桓容被石劭说服，答应秦璟的要求，粮船和盐船直接从盐渎发，经至淮，随后沿淮西行，至汝郡转北上，穿过秦氏坞堡和慕容鲜卑界地带，换陆路直洛州。

说话间，石劭铺开纸笔，勾画简略的地形图。郡县都画得十分详细，特别标注几沿河郡县，可为商船行经提供便利。如果能收手中，设坞堡据自然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