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4/4)

自己脸上的一线血丝——也不知这些人哪儿学来的泼妇招数——方从还未被自己打的十几人里挑一个看起来还有几分理智的人问话。

“你们方才叫我……”

“活。”那人两都已麻木呆直，只在看向洛九江时才有半分活气。他那视线就像带着倒钩的一般，一见洛九江便恨不得在他上生来。

这称呼里的义简直不言而喻，听得洛九江只觉一层疙瘩沿着脊梁骨窜上来，眨就密密布上了后背一层。

“你们就在这里……抓人吃？每次都能抓到吗？”洛九江低低地问。其实还有个词更加相宜，但“狩猎”二字用在此，简直让人骨发凉。

“抓不到人也互相吃。”男人对这个话题毫不避讳，也不知是破罐破摔，还是饿得没有了半脑浆。

“你们没有别的吃的？这里大小是个林，哪怕剥树吃呢，怎么能……”

“外面的树砍不动。”男人直白：“雪地挖三丈以，倒有可能刨一植的系吃。可要是只凭这垫肚，那早冻了。”

洛九江又问了这枯瘦的男人许多话，男人并不掩饰，虽然声音有气无力，句也尽量简短，但毕竟都有一句回一句的答了。

直到这时候，洛九江才清楚自己是到了个什么地方。

如果就质而讲，此方世界倒类似一个拿生死赌的竞技场。此地隔三差五便会带来一批新人，有的是被仇家追杀走投无路，有的是罪孽厚被联名通缉，有的是被亲友卖心怀满腔怨愤……

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特，就是都选择了这行走在刀尖上的生活。

无论来者此前是什么份，这片土地都一视同仁地接纳。它包容一切罪恶和狠毒，因为它本实行的制度就比邪恶更邪恶，比狠毒更狠毒。

这片土地贫瘠异常，别说动，就是植也少有的很。这一片密林固然广阔，但一般人连在树上划个小也不能，除了能挡挡风雪之外，有和没有也并无两样。

而此地所拥有的一切，无论是，衣服，法，秘籍……统统都只能用一样东西来换。

那东西便是一块成人小指肚大小的牌，规制相同，或红或绿，五块绿牌得上一块红的。

洛九江瞬间便想到了自己从那刀疤汉的裘上找到的袋，不动声地捻一块来在男人前晃了晃：“这个？”

男人一时并不言语，只努力探着去瞧洛九江的脖。直到洛九江又问了一遍，他才麻木：“难怪你不知。红的是活取，绿的是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