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凶手面目(2/2)

他说：“景墨，狗他们的朋友,咬他们的敌人,恨分明，清清楚楚，和人不同；但是任何一个人都无法纯粹地,无法单纯的恨，人在这大千世界之中,总是恨织着。”

那时华玉昧闻声楼，以智方才说明原委，禁止她声张。起初他还想移尸灭迹，后来觉得这事繁重且颇为难办，又瞧见曹卫平的形和自己相近，和所伤的又在面，他本人又不常外，认识他的人不多，便想到换尸的计划。

所以初四那天一早，以智就在自家窗中瞧见姓曹的在自家的竹篱外面徘徊窥探。

他们到滁州之后，原是带着秘密隐居的打算。不料那曹卫平回家以后，发动公私关系经过多方探访，竟然知了以智的表兄闻志新的所在，于是一路追寻过来。他寻问闻志新的结果，虽不得要领，但他仍不死心，在镇上往来了好几次，到底查明了这对亡命鸳鸯的落。

那时华玉昧的父亲华老栓原本是个戏班里拉弦的，所以这婚事于父命之故，原本华玉昧是极不愿的。玉昧因为唱戏认识了以智，本来很密切。这事本来曹卫平本也知，但他到底利用了老栓的父命，订成了这件不当然的婚姻。当化玉昧和曹卫平成亲的时候，以智因为心灰意冷而去湖广生意。

聂小蛮摇：“唉，景墨，对不住。这个人我还不知，他们间的关系和这凶杀案的动机，我也还不大清楚。我不是卖关，实在不能答复。请你再有耐心等几天吧。”

当以智行凶和安排事后事宜的时候，除了他夫人以外，没有第二个人知，连后面的狗也还不曾破窗来。但在沉衣的时候，因为距离后屋较近，苍耳再耐不住，终于逃了来，还撞坏了咸菜坛的盖。

那被害的人，唤曹卫平，本是地方上的一任守备军官，他在三年前和华玉昧正式成亲。

于是以智就把衣服换好，等一切布置妥善，他就将死者的衣服，鞋帽，和行凶的鸟铳等捆扎好了，拿到房外面去，利用了一块石，沉在屋后的河中。曹卫平本是带着短铳去的，以智就将这鸟铳留在自己的手中。

这案如此结束，景墨对于那只猎犬苍耳的结局，不免觉得可怜。关于这一，聂小蛮曾向景墨表示过一句堪玩味的说话。

后来她的父亲老栓因贪酒而亡，曹卫平又离家与倭征战。在这时候，曹卫平从湖广贩米回来。玉昧既婚姻的不满，而以智也旧重炽。于是这两个人在不自禁的状态，竟然相约着私奔了。

半个月后，这案经过了两度审结，案件前前后后的节，也完全披。赵乐人因无罪并获释，蒲县尉又曾向岑明楷和赵乐人表过歉意，聂小蛮和景墨此行总算是功德圆满。以智行凶的证据——那只鸟铳作为证——是从岑明楷那里提到县里的。他已不再抵赖，把案的经过完全供认了。

到了初四那天的亥时，曹卫平于是破窗屋，以智早有准备，自然听到了。于是他就悄悄地楼，备好鸟铳，埋伏在梯脚。等到曹卫平在暗中摸索，他就乘机发鸟铳，立刻就将曹卫平打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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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以智乘了驴车走上那碎石径时，忽见苍耳跟在后面。他既要逃避，又没法制止事败，就狠心向自己的猎犬手，于是向苍耳第一次发。后来他过了大路的转，又向苍耳第二次发鸟铳，也都完全符合聂小蛮的所料。

以智便知自己的秘密确已被曹卫平堪破，不能不另谋对付的方策。他料想曹卫平若来寻仇，决不敢白天动手。因此他到了晚上，就专门准备，一面把女佣遣开，一面又将太行犬关起来。这准备，他都是私准备的，连他的夫人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