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你，可还记得(2/3)

从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中散发的杀意，似是从渊中燃起的火焰，一足以燎原。

杀意。

踏血红梅顾十一，忤逆宗门，不尊恩师，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更在岭一战诛杀数名武林豪杰，因此得罪诸多门派，如今也是人人得而诛之的教妖女。

不过细想一这孩也怪可怜的，打小没娘疼没爹的，跟着她这个表闯江湖，想必也是一路摸爬打，才有今日。都说环境造就一个人的脾，这小的如此，多半也是生活所迫。

在这琼山之巅，阎罗殿，她不过是希望多活些时日罢了，便是隐隐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也懒得细想。

她能清楚地觉到，她的手已经在了他的逆鳞上。

这臭小可太缺心儿了，自己的一生怎么都不好好打算打算？待到加冠之年，还无所事事，可怎么得了？

她……背负着了什么？

若是他心里有什么打算，她也可想法替他铺个路。

缓缓转动的令牌上，虎目生威，仿佛一刻便会扑来将忤逆它的人撕得粉碎。再翻转过去，是雕细篆的“宁”字。

“……啊？”她怔了怔，“你是觉得都不好，还是压没想过这个问题？”

这是什么意思？

如此一想，她心里多多少少多了些宽容。

一步，一步退，被得贴在门上的瞬间，顾如许晓得，无路可逃了，而兰舟，缓缓地上来。

他步步近，顾如许没来由地到心里一阵张。

兰舟提笔蘸墨，淡淡：“都不想。”

那双中倒映的她，仿佛蒙上了一层说不清不明的雾，让她有仿佛从未看清过他的觉。

再看兰舟时，忽然觉得这些年他被这江湖的人世故磋磨着，最是容易变坏的年纪，似乎也不曾过什么十恶不赦，伤天害理之事，习武学医，掌此生阁，不知是顾如许将他护得太好，还是他本心不移，无论哪一，这孩至少没让人到失望过。

这通生寒的觉她也曾清楚地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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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许，你病了一场，就连自己背负着什么都一并忘却了吗？”

他的神，就像一冰冷的锁链，一绞。

“比如你是想从文还是练武，科举仕还是留在江湖？”她所知的路，似乎也就这几，像兰舟这么聪慧的少年，一直在这阎罗殿晃悠，个大夫，似乎颇为屈才了。

即便这什真与她有关

他问她，可还记得，她又能如何回答呢？

兰舟的脸瞬间黑成锅底：“顾如许，你再敢提他试试！”

“怎么，不如沈虽白对你温柔吗？”他的脸顿时有些不好看。

她从一开始就只是个被武林人士唾弃的江湖啊，系统也是这么告诉她的，她只需要演个彻彻尾的反派，专注于搞事就好。

该不会真想在红影教中待一辈吧？

既然是顾如许的弟弟，如今也是她弟弟了，她总不能坑他一辈吧。

死孩，熊脾气！都是给顾如许自己惯得！

一并显于人前的，是那块黑漆漆的铁令牌。

“……沈虽白的脾气本来就温柔。”

令牌近在咫尺，他亦不作退让，着她去看。

“兰舟，你可有想过以后的事？”她托着腮问他。

“你，你想什么？……”不知为何，她突然有些后悔方才开始这个话题。

顷刻间，那火焰如利剑，烧了她心里。

“以后？”兰舟微微一顿，看了她一。

兰舟伸手，绕过她的脖，将她颈上的红绳来。

“不，不提就不提嘛……”她吃了一，果真一说起沈虽白，他就跟炮仗筒似的一就炸。

剑宗上，除了沈虽白和沈新桐，早就没人愿意见到她了。

一笔一划，凿而成，伸手去，能清晰地觉到玄铁的冰冷。

她不就实话实说，也不曾造事实，夸大其词，况且明明就是他自己先提起沈虽白的，她怎么就不能接茬了？

他一字一句地问她：“你还记得它吗？”

趋吉避凶的本能，让她浑上的汗都竖了起来，一时间都忘了论武功，她完全可以吊打这小的。

“我想什么，你不知？”

他写完这一遍的最后一个字，将笔搁，走到她面前。

如此幽冷的吻，仿佛坠千斤寒冰，令人心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