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3/3)

些惆怅，不禁又想起安风津那一役的惨烈，那死去的无数将士，那苍红的江――当自己飘浮在江面碎木上清醒过来时，那一刻万里烽烟消散，唯剩心里无限的悲凉，连同脸上的疤痕，一直存留至今，稍不留意，便是涌心的苦痛。

“你没输，是我们输了……”令狐淳声黯然，正待收剑时，钟晔却忽地侧脸，任肌肤在锋利的剑刃上一划而过，淋漓鲜血映着雪亮的剑锋，光，那红已是无比的剔透耀目。

令狐淳愕然，钟晔后退两步，气定神闲：“从今往后，你我互不相欠了。”

令狐淳沉默许久，掷剑土，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掌，大笑豪迈：“不愧钟晔！”

钟晔微微一笑，回手指，对云憬：“少主，我们走吧。”

云憬轻声叹了气，揖礼向令狐淳辞行。沈伊掏丝帕捂住钟晔脸上的伤痕，哀声怨叹，听得钟晔眉拧成一团。

三人将离开时，令狐淳似想起什么，突然叫住云憬：“公方才可说近日将去洛都？如果要走，就尽快走吧，再迟怕就走不了了。”他低声说完，便不再看那三人，了剑转了厅阁。

钟晔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云憬心中微动，与沈伊对视一，恍然有悟。

车了刺史府驶僻静巷，偃风骑着正在此等候，看到驾车的人居然是沈伊，吃了一惊：“沈公，你……”

“吃惊什么？”沈伊拉着缰绳甚没好气，“我堂堂丞相之，今日也落得一个夫的命运。”

“你还委屈了？”钟晔的怒声从车厢里传来。

沈伊忙笑：“不敢不敢。您老还带着伤，就消消气吧。”

“钟叔受伤了？”偃风又是讶异，驱上前掀开车帘朝里面望了望，正见云憬为钟晔拭脸颊的伤，不由担心，“刺史府一行不顺利么？”

“顺利，”钟晔不耐烦地敷衍，“你不待在云阁跑来这里，是有什么事？”

“尚公和邺都那边俱来了密函，少主清早离开时说除了刺史府外，还要去趟铜山，我怕迟了会误事，所以送来了。”

钟晔闻言接过云憬手里的纱布，轻声：“少主看密函吧，伤我自己来理。”此话一落，不妨外面的沈伊车厢，扯过他手里的纱布，笑：“还是我帮钟叔吧。”

钟晔无奈，只得转过，将带伤的脸颊在沈伊面前。

云憬洗净了手，接过密函飞速阅罢，眉间一皱。

“何事？”沈伊三心两意，见此状又将纱布扔给钟晔，“还是你自己来吧。”

钟晔气得胡须颤，指着他嘴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

云憬将密函递给沈伊，沈伊在两封卷帛间权衡良久，只挑了商之的信函，看罢叹息：“难怪方才令狐淳说了那样的话，正如尚信中说的，这令狐淳必也是想着法阻拦舆驾北上呢。”他望着云憬，“依你看，这永宁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才能影响到公主行程？”

云憬思了片刻，目微微一沉。

“你既有了方向，我便放心了，”沈伊也不问缘由，只车厢，复又驾起，对偃风，“你在前面带路，去铜山。”

“是。”偃风一缰，掉急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