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3/3)

静寂中，沐奇用自己都觉僵的低沉语气，将古琴的来历，丝毫无差地告知夭绍。

“父母的定之？”夭绍在蓦然而起的惊惶中抬起，视沐奇，“那为何父亲还要将它送给郗伯父？”

沐奇垂首时，声音已格外平静：“缘由，我亦不知。”

总有一个人会知的。夭绍抚着琴弦，怔忡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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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冽，夭绍忍受骨间的酸痛，一早便来到与太傅府相邻的云府，至清月舍找云憬。

清月舍古藤架上凋零，钟晔坐在架磨砺弯刀，听到脚步声抬，在簌簌纷纷飞扬的落间看清夭绍的面容，惊喜不已：“郡主来了？”

夭绍笑：“钟叔，憬哥哥在么？”

“在，自然在，”钟晔抬手拂去肩的，笑，“少主在书房，郡主自己上楼便是，我去煮茶来。”

上楼――

清月舍既取名清月，自有登月之境。阁楼筑在青岩之上，那层迭不穷的石阶看上去极为陡峭。夭绍蹒跚走了几步，便扶着石停叹气，颇为懊恼地看了自己不争气的双一，运劲提气而起，飞纵上岩石，甩袖中紫玉鞭打开窗扇，以“不速之客”的姿态掠楼中。

不料她选择的那面窗正是楼阁里木梯转弯，落时站得不稳，脚跟着梯边一个踉跄，看便要倾倒地，侧却倏然有清风飘过，一双手臂揽住她的腰，行云畅地将她带怀中。

“哎呀，”夭绍捂了捂脸，对面前的青衣公眨，“想要让你见识见识这些年我练的轻功，不料却献丑了。”

云憬静静望了她一瞬，慢慢松开手臂，转走回书房。

夭绍看着他的背影，有些疑惑。

自己怎么得罪他了？那雪玉雕成的面庞上神竟清冷淡漠如斯，好似万年砌成的冰山。

虽则主人是这般冷淡，她还是厚颜跟过去，且毫不客气地在书房榻上坐，扯了锦被盖上双，这才笑：“方才多谢你的举手之劳。”

云憬坐在书案后，默然看着夭绍。

他如此静悄悄的沉默让夭绍分外不自在，当年的云憬与她斗嘴吵闹，最是冤家绊气。小时候不知多少次她辩不过云憬，私底悄悄和阿彦赌气说：“憬哥哥便是伤人，我再不和他说话了。”

童稚的话语似乎仍在耳边，今日再想起时，却叫她心生漫漫凄凉。

“我……我是有事来请教你的。”夭绍在他的注视之忐忑不安地开。

依旧没有人应声，她的话语仿佛是飘在空山幽谷，独自对答，那样地寂寞。

云憬却似乎早就料到她的来意，翻开书案上一卷锦帛，从里面取一把薄细如柳叶的飞刀，递给夭绍。

“你学会了八卦测算么？怎知我要问慧方寺那夜的事？”吃惊归吃惊，夭绍还是接过飞刀，仔细端详着，“这便是那夜慧方寺窃贼用的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