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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祯看了姬冰原，他一时还没有从那曲里走来，想到前这位人人敬畏的明君却御驾亲征一去不回，不由面上带了痛惜来，连忙低行礼：“谨遵陛谕命。”

云祯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抬笑着对姬冰原：“是和老兵学的小调，陛跟前献拙了。”也是小时候图新鲜和忠义院的老兵学的。

云祯还惦记着之前被罚的事，听到皇上又留他，脸上那委屈简直让丁岱看着要笑声来，忙安他：“侯爷放心，不是罚你，就是今儿里有新的夏藕，还有太湖那边上的凤尾刀鱼，极鲜的，外边可尝不到。”

乐声悠，在不算大的讲学厅回着，所有人却听了那悲怆、悠远和沧桑来。

姬冰原心里打算着，面上却也还平静，又了几个学生，听过后勉励了几句，看侍们禀报阁议事的大臣们已齐了，便起了回去议事。

心里却念着这事，特特留了云祯在里晚膳。

云祯垂着睫，仿佛只是随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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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中姬怀盛却忽然拍案：“得真好！是我听过最好听的唢呐了！”

军中掌号，多用唢呐，以其足够响，足够远，号令三军十分方便。

座中原本十分安静，被他这么一科打诨，窃笑声又响起。

这是葬歌，大战后无数将士无法回去，只能沙场裹尸，就地掩葬，老兵们送走太多昔日兄弟，只能在落日后的战场，一曲葬歌，送同袍们的魂灵回千万里外的家乡。

曲很短，不过半盏茶时间，云祯就完了，真的像个民间小调，但却沉重苍凉得仿佛负担了太多容，他将唢呐给小侍。姬冰原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

不该让他和忠义院那些老兵们混着，好好一个少年人，都学了什么东西啊，守孝后又学，想来学里这些宗室，也没什么好结的，见着能的没几个，难怪云祯心就没在这学里，整日只想着逃学。

云祯：“白归。”

将军百战死，白归故里。

但座中坐玉堂金馔的公们，没几个人真正知战争的意义，他们只知父辈创了累世功业，他们拳掌，来到京城，只为了争夺这天至尊之位。

姬冰原却被他那一看得心一闷，少年人如何有这样哀恸的神！果然就不该让他一个人在府里守孝！到底守孝那几年发生了什么？怎的年纪小小青芳华，就此不祥之曲？

姬冰原看了他一，目光沉沉：“曲名？”

十二岁就领兵的姬冰原自然知这是葬歌，他看了云祯，手指轻叩几案：“少年人还当多听些轻快活泼的，莫要学这些死气沉沉的，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