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2/2)

竹栖砚不再去黯然神伤的霓临沨，他将“自己”挪到玉苍鸾边，想要通过别的什么方法和对方说句话，却见角通红的玉苍鸾低与自己额相抵，中默念了一声法诀，随即一光芒大涨，他彻底失去了所有知觉。

被挡住的人停脚步来，却并不发话，仿佛在与对方无声对峙着。

“朝风颂！反了你了！”朝别赋气极拂袖而起，震怒，“上次的教训还不够你记住么？你这个样，若没了朝家的庇护，怕是早就被人拆吃骨了！”

“大哥，我听说赤县城的事了，”朝风颂说着又红了圈，他想自己真是弱，明明决定了不再轻易泪了，“蓟北城、辕门城、赤县城……大哥，看你的样，是打算要回朝家了吧，这次你又想算计谁呢——一次、一次，你还要算计多少人，还要让多少人重蹈他们的覆辙？难我们这一生除了世家倾轧、争权夺利、草菅人命，就没有别的路了么？大哥，求你不要再这样去了——这像一个可怕的漩涡，迟早会把你我、把整个朝家都拖万劫不复的渊！”

隔着一轿帘，朝别赋一时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小弟会说这番话来。

“我说过了，”朝风颂握了握手中剑，一字一顿，“我不回去。”

过了许久，那绣着金线的轿帘后才传来隐着怒气的一句：“跟我回去。”

便听朝风颂继续认真：“可是大哥……我不想再这样去了，我已经看到了这个世界的许多面，我已经……不能装作无事发生，重新躲回你为我造的锦绣堆中了，我想走我自己的路，我想为你、为朝家一改变。”

朝风颂浑一震，随即张了张颤声：“对……我、我是一无是，没了大哥的庇护就只能被人欺骗、被人伤害，保护不了自己想保护的、追求不了自己想追求的，消灭不了自己所不齿的，更……改变不了自己想改变的。”

但见来人白发如雪，眉目如黛，衣袖如飘渺烟，行动如朗月清风，气质尘不似此世中人，偏腰间以一青丝绦坠着碧短笛，将那随时要凭虚而去的神秘之往实落了几分。

“……这些话，”朝别赋沉默一瞬，冷声开问，“是谁教给你的？”

第159章 天外之客（终）

他看见雾赦己急匆匆地去追逃跑的七杀盟主，在和霓临沨肩而过时并未停留，只表淡淡地吐了两个字。

说着将手朝玉苍鸾摊开：“将阆阙悬珠还来！”

轿中响起一拍案之声：“朝风颂！你非要和我作对么？”

忽然间劲风四起，灵打着卷以摧枯拉朽之势拂过莽原，在半空中留一绚烂的幻影。待到这灵平息之后，一架致的銮轿稳稳落在了那人面前。

“没有那样的路，”朝别赋淡淡，“为世家、为朝家人，若不去争那至的权柄、至的修为、至的法术，才会真的落万劫不复的渊。”

他好像是魂魄了窍，飘在半空中，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玉苍鸾将自己抱在怀里焦急呼喊着什么，而自己脸上还维持着那副可笑的不可置信的表，却再也无法给对方一回应。

***

忽然间，玉苍鸾抬起，朝着某个方向冷声开：“什么人？！”

随着话音落，一光芒从两人小屋的方向飞来，在玉苍鸾面前化了形。

玉苍鸾抱着没有反应的竹栖砚回到了西极灵山中，小不知何时重新化了形，正焦急地围着两人打转，不时拿茸茸的脑袋去拱竹栖砚垂在玉苍鸾边的指节。

受到轿中人的杀气，朝风颂连忙解释：“没有谁！是我、是我自己要说的……是我、是我想要找一条别的路，让大哥、让朝家都不用陷那个漩涡的路！”

朝别赋了气，缓声：“风颂，别闹了，大哥还有事，你乖乖地跟我回去，别再惹麻烦了，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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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年停在玉苍鸾面前蹙起眉，面上掠过一丝讶然，随即开：“我乃阆阙秘境之主，柯君聆抒怀——”

朝风颂咬盯着轿帘，倔持着。

停在轿前的人却：“我不回去。”

红日西沉，孤鸿低飞，莽莽草野之上，一人影踽踽独行，寞落的影似一个渺小的黑，了背后硕大圆盘一般的夕之中。

伸手来阻拦，却震惊地发现自己竟然控制不了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