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2/2)

“雪千目前正是好之期，要突破他们的联盟也绝非易事。”樗旻枢扶着揣，“倒是此次行动中现千家参与的迹象令人在意。”

毕竟对于此世之局的他们来说，唯有竹栖砚才是真正的旁观者，他可以脱离一切的利益纠缠，从局外人的角度来看待棋局中的纷争利弊，而给冷静的分析和判断。

竹栖砚再度起，袍袖有意无意地拂过玉苍鸾着酒杯的指节。

“离相月能谋善断，然而她终究不姓雪。与朝别赋相似，雪家之中针对她的暗始终不曾止歇，但她的境要比朝别赋更艰难，因为她的位一直都是名不正言不顺。她要争天，势必要先平息雪家之不支持自己的声音，我猜她与千家联手，兴许也正有此意。”

“微宁千家，世有‘百之门’之称，因其家族弟所学功法甚杂，更藏有不少世间罕见的奇门异术，其家臣亦各个怀绝技，可谓百齐放，百争鸣。”

清风徐徐，带来松涛和鸟语，院中，谈论仍在继续。

想到这里，玉苍鸾看向对方的神不禁暗了暗——就算在局外又如何，无凭无依的彼世砚石，还是要为此间之玉停留。

“可离相月于谋略之上向来保守，”竹栖砚却朝他一笑，“依旧从之前齐仇疆与家之事来看，她更擅隐于幕后推波助澜，行事左右逢源，决断权衡利弊，尽量将自己受到的损失降到最低，除非必要，她怕是不会轻易手直接与朝家对峙。”

代理雪家事务以来，大兴雪家产业，广招人才，壮大实力，近来又通过与千家联姻，分夺家家产，使得雪家更上一层楼。”

玉苍鸾自认为见过竹栖砚许多的模样，玩人心时的从容薄、翻云覆雨时的游刃有余、算计对手时的冷静狠……

玉苍鸾心中好笑，放酒壶将自己杯中温酒仰一饮而尽，末了垂眸与扇后抬起的狐笑着对视一瞬。

他继续：“如今千家又抱了雪家的大，朝别赋大概不会主动将矛对准他，千名卿要防备的，是他的亲家离相月。”

虽然对七杀盟首领的用意存疑，但玉苍鸾不得不承认对方设局让竹栖砚为己谋划，确实是正确的选择。

玉苍鸾后知后觉地品一丝微醺之，他抬看向在廊间踱步与其余三人煮酒论世局的竹栖砚，微微眯起来，神思逐渐飘向了远方。

苻凌涯解释：“不过如今这‘百之门’却有另一番说法，乃是世人嘲笑当今千家家主千名卿风成，妻妾成群，携女家臣门时往往声势浩大，就算有上百街，亦不得容也。”

“但最近雪家动作也十分频繁，”玉苍鸾一边转着手中酒杯一边沉，“离相月已经开始展自己的野心，朝别赋要行一步计划，她是最有可能也是最有实力打扰对方布局的人。”

但前这一个团扇在手轻摇，笑谈世事兴亡的青年，却让他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竹栖砚。

永远纠缠不休。

“千名卿虽坏了‘百之门’的名声，却间接导致千家家族弟斗严重，盘错节的势力再加上变化万千的法门，倒是让其余几家颇为疼，不会将其作为吞并的首要目标。”

那从对方上不经意间的上位者与谋略者的气度，是玉苍鸾初见对方之时在竹栖砚眉间惊鸿一瞥的印象。

竹栖砚轻摇团扇，应：

“要说此次家之局，比起朝家来说，雪家可谓是得利远大于损失。”应不绝接，“离夫人几乎没有动用多少人员，就收获了大量地盘财产。对她来说，接来最明智的法应当是避开朝家锋芒和试探，先增加雪千联盟的实力，等时机成熟再直面朝家。”

竹栖砚说着走到玉苍鸾旁边跪坐来，玉苍鸾于是提起炉上酒壶重新朝他杯中斟酒。

他说着看向应不绝：“这一，想来首领大人当初遣人向她献上仙之时，就谙其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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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引安算家，为朝家所庇，亦为朝家所制，”竹栖砚与苻凌涯举杯相敬，“家主算未予铁了心要作朝家的小弟，大公算忧生却不同，他有仁德之名，有名士相助，显然不可能认同屈居于朝家之。这父俩之间的矛盾终有爆发的一日，另外朝家也不可能让崭角的算忧生接替家主之位。”

一杯酒很快斟满，竹栖砚执起杯来，有模有样地抬扇朝对方低拜了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