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封染墨走到黑板前，看着那些涂鸦。

他面前的那蜡烛也熄灭了。

所有人的蜡烛都熄灭了。

那信息很模糊，像梦境的碎片，但他隐约觉到，那个信息和赤学院的“校”有关。

“该你们了。画你们最喜的东西。画完就能课。”

每个人的蜡烛都熄灭了，每个人的画都各不相同——有人画了，有人画了家人，有人画了武，有人画了一扇门。

他站起来，将那张画着一条线的纸随意袋里，走回封染墨边。

“路。一条没有尽的路。”

苍明看了他一，嘴角微微动了一。

也许这就是苍明中的自己。

每一个涂鸦的右角都签着一个名字——那些他看不懂的符号。

手指碰到血画的瞬间，一冰冷的信息涌他的大脑。

他们活着离开了吗？

玩家们面面相觑，但没有人再犹豫。

教室里的光线暗了来，只剩讲台上那最大的、在银烛台上的蜡烛还亮着。

人。

太，朵，小狗，房。

断的赵刚画了一双完整的。

如果一个人最喜的是自己，画自己就符合规则。

苍明的表没有任何变化。

那些歪歪扭扭的粉笔字还在，那些用血画的涂鸦还在。

那觉像是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挤压，像是呼不到空气。

他需要验证一个假设：规则是否允许“自己”作为答案。

一条没有尽的路。

封染墨盯着那蜡烛，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没有人能回答他。

他们“课”了吗？

画自己还有一个额外的好：他通过纸笔通灵技能，从自画像中获得了某信息。

虞红画了一只猫。

所有人的蜡烛都灭了，但这节课还没有“课”。

苍明看了他一，走到一张课桌前坐。

“我画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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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染墨了。

他们一个接一个走到课桌前坐，拿起笔，开始画。

“你画的是自己。你最喜的东西，是你自己？”

苍明没有坐。

这些涂鸦不是副本自带的装饰，而是之前赤学院的玩家留的。

他们画了这些画，然后呢？

他走到封染墨边，低，看着封染墨袋里的那个纸角。

那个“画完才能课哦”的“哦”字还在，像是在嘲笑他们。

“画完了。”雷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为什么还不能课？”

也许这就是苍明中的无限世界。

那一窜很短暂，但封染墨看见了——火焰在那一瞬间变成了蓝，一很的、近乎黑的蓝。

这一次他不是简单地碰，而是有意识地去受——他激活了刚刚获得的纸笔通灵技能。

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一更原始的、更直接的觉。

封染墨看着苍明那双浅的、结了冰一样的睛，突然觉得这句话不只是在描述一幅画。

没有人回答。

“这些画，”封染墨指着黑板上的涂鸦，“是谁画的？”

他也有同样的猜测。

他没有犹豫，拿起铅笔，在白纸上画了一个形状。

因为黑板上的字还没有消失。

在那片窒息的黑暗中，他看见了一个模糊的画面——

林婉儿用仅剩那只能动的手画了一颗心脏。

“你画的是什么？”

封染墨没有回答。

一条直线，从纸的左边延伸到右边，没有起伏，没有转折，就是一条笔直的、毫无变化的线。

封染墨伸手，摸那个太的涂鸦。

雷昂画了一面盾牌。

现在他知了——允许。

“该你了。”

他放笔，举起那张纸。

“上一批学生画的。”苍明的声音从他后传来，“或者说，上一批玩家。”

火焰在轻轻摇曳，将整个教室照得忽明忽暗。

其他人也陆续完成了绘画。

苍明的蜡烛熄灭时，火焰不是凭空消失的，而是猛地窜了一才熄灭。

赌“绘画课”的规则是“画你最喜的东西”，而“最喜的东西”这个定义是主观的。

他画自己不是因为最喜自己，而是他在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