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听什么？(2/2)

玉珠将桌上的香放包裹，轻声：“去明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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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栀听完，却笑：“娘，你就是想得太多。对我们这生来就在大人家里当婢的人来说，能吃饱穿，不被随意打骂，已经很好了。娘待我这样好，从来不骂我，也不打我，更不会随便发卖我。对婢来说，哪里又算什么艰难呢？”

说着，她从袖中取一封折得极小的信，递到玉珠手里。

而程绍钦，应该远不止明面上一个小小的监察御史那么简单。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准备着行，竟是一夜未睡。

玉珠心里一酸，伸手握住她的手：“好青栀。你可要想清楚了。前路艰难，连我自己都不知会怎样。”

顾渊看她片刻，终究没有再说什么，转大步离去。

玉珠接过信，眉心微动：“莲心？她不是老夫人院里的人吗？”

青栀一时说不话，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玉珠。

青栀一惊，却还是，“婢跟着娘。娘去哪儿，婢就去哪儿。”

青栀怔住：“明州？”

玉珠：“嗯，娘亲从前总告诉我，女这一生，总要寻个能护住自己的男人。可如今我想明白了，将自己的一切都托付给别人，太过虚妄。我想试试靠我自己，好好的活去。父亲曾说过，明州临海，商业发达，民风开化。我也曾跟父亲学过许多经商的知识，我会选香制香，也能识字算账。我想自己把家业立起来，护住自己，护住母亲，也护住你。还想跟随父亲的脚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就算跟父亲一样葬大海，也没关系。”

玉珠被她逗得轻轻一笑，“我听父亲说，海里有人鱼，上半是人，半是漂亮的鱼尾。男女都生的极好。你要是掉海里，说不定就会遇到一个最俊的人鱼，把你救回去当媳妇。而且这人鱼泪落就会变成珍珠，可值钱了。”

青栀抿一笑：“那婢就放心了。娘，我们要去哪儿？”

玉珠从匣里取顾婉婉给的银票，用油纸仔细包好，代：“青栀，把这些里衣。记住，别都放在一。”

“这是今儿莲心悄悄给我的。她说要我一定亲手给娘。”

玉珠笑：“青栀，如果我说我不想去寺里，也想不跟你家大公走。你可还愿意跟着我？”

不多时，房门被人极轻地推开。

玉珠听得眶微，说：“我的青栀这样好，我怎么舍得那样对你。”

青栀顿时连害怕都忘了，睛亮晶晶的，“大海竟这般神奇。娘，说不定沉老爷是被人鱼救回去当相公了呢。”

青栀不知为何眶红了，她用力：“好。婢也要跟娘海，哪怕掉海里喂鱼。”

”

青栀先探半个脑袋，往院中左右看了看，确定四无人，才轻手轻脚地溜屋里，又反手把门掩上。她快步走到玉珠边，压低声音：

青栀一边把油纸包里衣，一边轻声问：“娘，你真要跟大公走？”

“娘，国公爷已经走了。”

明明还是那个柔媚的小娘，可此刻，她里却有一前所未有的亮光和力量。

玉珠微微一滞，随即笑：“嗯，回我们真要掉海里了，就去找老爷要多多的珍珠。”

青栀，小声：“嗯，今日也跟着那位来了。”

玉珠打开信，里面龙飞凤舞几行字，说今晚顾渊不会留宿山庄，让她趁机好准备，明天会在去寺庙的山路上接走她。玉珠对信上的容微微有些吃惊，顾婉婉今日来庄，顾渊今夜被中急召；她明日去昭觉寺，这些事，看来并不是巧合。

玉珠回过神，将信放在烛火上燃烧殆尽，笑着对青栀说，“青栀，再拿盏灯来，我们今晚看来还有很多事要呢。”

青栀忙去柜边又了一盏灯，然后把门闩仔细好，搬来针线篮，坐到玉珠边。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