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绪清：“……为什么？”

“不对？”莫迟追问，“哪里不对？”

“哭什么？我又没死。”莫迟两指住绪清雪冷的脸颊，顺手揩了揩他脸上的泪，“不会让你当小寡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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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清小小的蛇心满涨不已，不知该如何报答。这世妖修行本就不易，侣之间为了机缘造化杀妻证、夫妻相亦不罕见，莫迟却为了他甘冒命之虞，如此厚，绪清动得瞳模糊，抬手一拭，才发现自己竟然早已满脸泪。

说完，没等绪清开，他又：“了也好看。”

“养育？你师尊何时养育过你？他不过是给了你一个可以容的地方，从他指里给你施舍了一东西罢了，那不叫养育。”莫迟也随之起，拿一支竹枝青玉翠簪，拢起他满青丝细致绾结。

绪清刚拓完灵脉，灵气充盈，一个翻便伏莫迟怀中。蛇尾盘绕轻转，将他环抱，以纯妖灵之力为他疗伤。

莫迟神变幻莫测，飞后退，召弑神鞭。

绪清有一肚的话正要一一辩说，脑却猝然一疼，前一黑，直直栽莫迟怀里。

“小清，你怎么这么傻？”莫迟叹息一声，“你以为这天地间劫历的规则是谁钦定的？不是天帝，不是仙母……是你师父。是你师父定了玄蛇一族早夭的宿命！”

“你觉得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来，樊川玄蛇一族活得好好的，他一来，你们族群就得遭遇天谴？为什么樊川畔数以万计的死蛇，他偏偏救你一个？”

绪清心大震，一难言的愤怒霎时直冲肺腑，竟然隐隐压过怀梦玉京的毒素，猩红灵息开莫迟扶揽在他腰侧的手，剑铮然鞘，剑锋直指莫迟——

莫迟只是手中一枚缠着线的钱，往半空弹指一掷，亭中负隅顽抗的小蛇君便心神俱震，猝然倒地，再度昏迷过去。

衔灵乃是帝壹亲冶天阶神武，绪清的实力越，就越能发挥神武中毁天灭地的力量，越阶作战于绪清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此时又一举突破到合中期，哪怕面对大乘的修也有一战之力。

他聚会神给莫迟疗伤，并未理会他随一说的戏言，过了会儿，竟略微俯首抵住他眉心，无师自通，自丹田缓缓吐一颗猩红的蛇丹，于两人间安静地倾淌着冰凉而醇厚的妖力。

绪清收回妖丹，在他上轻轻一，蛇尾随即化为双，柔蛇腹凝成皎白雪脂，潋滟蛇鳞沿着大蛇丰的环了一圈，足踝一转，整个人披着莫迟的袍在亭中翩翩一旋，墨发飞舞，玉立，妖态横生。

“如何？可好些了？”莫迟收回自己的本命武，不经意间将那柄破破烂烂的紫扇拿到绪清前晃了晃，又嘶地一声，惨白着脸，皱眉看向自己肩上的伤。

绪清眶盈着泪，丹抿着，颊被指尖挲得微微泛红，眉心鲜红的法印若隐若现。

他不笨，知是莫迟为他挡了天劫。

莫迟瞥了他抓在自己衣袖上的手，亲了亲他眉心，“别动，发又了。”

“你若死了，待我还完师父养育之恩，就来陪你。”

“阿迟……”

“你这么笨，定然没法儿为我守。”

“你的族群因他而死，而你认贼作父三百年，居然还执迷不悟。”

可还没等他真正和绪清兵刃相向，绪清又突然撑剑跪地，捂着前额急急地倒凉气，一鲜血涌而，平日里柔似的蛇瞳怒视着鞭在手的尊。

作者有话说：

莫迟心中暗骂，侧疾退。

二十二堪比渡劫后期的天劫，武诛天扇的扇骨断掉了好几，紫墨扇面焦黑狼藉，挣扎逃窜的魂全都被劈得灰飞烟灭，连莫迟的肩背都贯着两模糊的血痕，真正应劫的人却好似酣梦一场，在莫迟怀中悠悠转醒，两颗湛绿的瞳各有主意地翻来翻去，好一会儿才回正。

“不对。”绪清抓住他衣袖，蹙眉看他。

“，休得诋毁吾师！”

“师尊……没有养育过我。”绪清怔怔自语，不愿相信，但脑海里这个念已然成形，“不、不对……为什么？”

天雷没劈他上，那羊膻味儿依旧重，只是从灵骨里沁一幽幽的冷香，混着那血腥气和羊膻味，说不上好闻，但莫迟还是埋在他颈窝，不动声地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