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诉衷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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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住嘴，细眉蹙成秀气的结：“说得这样轻松，你不怕死吗？”

李萋却问:“你想让我留吗？”

他的嘴偏厚，本应是忠厚老实的类型，但由于伤切开角，外翻，使嘴显得畸形。伤疤连接一只残缺左，覆着一层白翳，郑天洪找遍名医也无济于事，他很久，才适应左的重影。

别这样对我，他就差哀求她。

“怕就别这样说。”她捂住他的嘴，主动的亲近让霍忠到狂喜，他几乎忘记偃月刀，忘记郑岳，忘记一切，只想亲吻她的掌心。

“怕。”了无牵挂的人才能不怕死，而他的牵挂就在前。

也许郑岳曾把他当家人，但他没有勇气追随郑岳而去，他唾弃自己的懦弱，这在郑秀秀看来无疑是一背叛。尤其他十多年来，一直言之凿凿宣誓对郑天洪的忠诚，这背叛就显得更加可恨。

平静清澈。

他很清楚，自己得不太观。疤从颧骨开始，经过人中，延伸到颌角，像一条虫横亘整个面。当年为掩护郑天洪撤军，他与羌敌激战，一箭正中面门，再不能愈合。

“如果你不想见我的话，我就不会再现。”他悲伤到揪心，于是努力往乐观想，“但如果你想见我，给我写信，我一有空闲，就去辽州见你，若我没去，就是我阵亡了，到时会有人捎信给你。”

“我总是要顺着她的。”她轻声，“要论，是你得不对，你说了她不听的话。”

这时，李萋却一改态度，握住他的手，贴在她侧脸，说的话更是让他无从招架：“让我留吧。我久没见你，十分想你。”

“我说话，她何时听过？”在郑秀秀面前，他呼都错。霍忠苦笑，他不怪她向着郑四，她们是一家人，而他是个外人。

“什么？”他皱眉。他很皱眉，好像生活中有忧虑不完的事，“不，你回去。”

“你想让我留。”她肯定。

“等我到了辽州府，你便再也不见我，是不是？”李萋直勾勾盯着他。

李萋不回话。而她越不回话，他的越是膨胀、无宣：“为何想我，却不理会我，还和郑四一起赶我。”

霍忠轻轻住她肩膀:“你该回去。”

脸颊比他手心冷，他一腔话语难以倾诉，只说：“冬天了，别穿得这么少。”

“让我留。”她再次劝诱，轻易碾碎了他虚伪的品德，他陷一场自暴自弃的幻梦，明知错却还要，睁睁看着自己飞蛾扑火，自取灭亡，他想靠近她，即使那要付很大代价。

她时冷时，如此多变，将他挂在半空，像城门上敌首的人，左右摇摆。她永远如此对待他，他不禁怨：“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别一直看我。”他默默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