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穿好喽。”卓辉摁住他的手，把衣襟往他肩拢，“校服我拿回去洗，甭担心，他命着呢。”

回到医院时，卓颜已经转去病房。

“想嘛呢。”梁颖用手指弹王平脑门儿，“别想打我妹主意。”

“程总他有事理，所以昨晚没回来。”李叔说。

程澈不想走，但还是被两位大人给劝住了。

“妈，你怎么来医院了？”程澈这时才醒起这件事，“睛不舒服？”

“那我上医院接你？”李叔回问。

梁颖是班里的大，不仅成绩好得标致，还特别局气儿。

车被清洗过，残留着一清洁剂的味。

程澈反问：“什么事儿？”

写完了他也没有睡意，脑里跟跑灯似的，全是卓颜那张脸。

“衣服我明天还你，顺便给卓颜带作业。”程澈说。

程澈的目光在他的脖颈停留，他不知还红不红，想伸手摸摸看，又碍于有大人在场很快打消了这个念。

“你哪个妹？”王平接茬。

“咋那么打听。”程澈顺嘴溜卓颜的味儿。

“替人打听打听。”梁颖说。

李叔没再说话，专心他的司机。

他摘墨镜，试图透过调的灯去看镜里的自己。

他跟于素秋去找李叔，顺便把卓颜的书包捎回来。

王平倒气儿，“还有这好事？”

“这么巧？”梁颖惊呼，“我有个好妹也去那边上学。”

这时，王平的“媳妇”走过来问，“程澈，你中学打算去哪个学校？”

冲完澡来，程澈胡地了发，走到书桌前作业。

卓颜闭着，安静得过分。

“卓颜他，他能好吗？”程澈嗫嚅。

很多个晚上他都这样。

“上次不是说镜框箍得慌。”于素秋说，“趁还有时间给你再定制一副。”

脸上还罩着呼机，手背连着输。

家里没人，程澈也没开灯，蹭着黑回自己屋，再随手抓了居家服去卫生间。

“镜？”程澈不解。

“我爸呢？”程澈钻车问了声。

“今天放学不用接我。”程澈说，“我要去医院。”

卓辉笑了笑，把母俩送病房。

闲来就忍不住想，程澈也说不清缘由，就是想他。

要说全班男生以卓颜为首，而梁颖则是男女通吃的双红。

到了单元门没去，但把那件带有消毒味儿的白大褂拿走，叮嘱了两声便离开。

“好什么？”程澈蹙起眉。

“不用。”程澈冷声，“我自己回家。”

“其实换个镜框就行，别折腾。”程澈说。

他将书包轻轻搁床柜上，站定在病床前。

这晚程景洋没回家，第二天来送他去上学的还是李叔。

“妈有钱你放心。”于素秋轻声说，“程景洋的钱白拿白不。”

程澈放书包，“他请假。”

“卓叔。”程澈脱白大褂，“我明……”

“他要不想去，你还能绑了他吗？”卓辉安地摸了摸他脑袋，“没事儿，回你俩都测测过原，现在先回家吧，明早还得上学。”

程澈想了想，“海淀那边的中学。”

没和卓颜一起回班，王平见程澈孤一人便问，“新鲜！卓爷呢？”

“哪敢啊。”王平笑嘻嘻额，“你妹不就我妹，多个照应呗。”

程澈执意要看一才肯走，脚步急促地穿过走廊。

于素秋拦了辆富康租，把程澈送回朝区的家。

“受人之托嘛。”梁颖撑起王平桌坐上去，“哎，又不会少块，你当给我个面，上次卓颜不作业我都没告儿老师。”

模糊得不成人样。

如果他不是盲，兴许早看来卓颜上那些红的疙瘩，不至于耽误这么时间送医院。

“哦，妈想给你多副镜。”于素秋语焉不详，“就过来问问。”

程澈肩膀，“以前我不也没瞧来他睛有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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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数学测验啊。”王平说，“我也想请假，考不好文英又得发难。”

“对不起卓叔。”程澈微微低，“我不应该擅自拉他去海淀的。”

“刚打了针。”卓辉说，“保守估计得住几天医院，要不是你即时送他过来可能更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