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我小的时候以为人死后会上天堂，而且对此信不疑。”史夫说着轻轻摇，“但后来我就不确定了。尤其是，”他缓缓地说，“尤其是经历过战争。”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很难让人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有上帝。”

史夫无奈地把圣诞帽上的球往后拨去。至少他努力忍受这个愚蠢的帽在他上待了一会儿，而不是立刻摘来。“接来该啥？”指挥作战是国队的项，但说到节日准备，史夫就完全一雾了。

“而且谁都喜礼。”史夫说着从袋里掏一个扎着缎带的小礼盒，在耳边摇了摇，笑着说，“这些大概是娜塔莎她们买的，晚饭后就可以拆开了。对了，把圣诞袜挂上去。虽然我确定基地里没人会无聊到想要扮演圣诞老公公，不过习俗就是习俗。”

“说起这个，队，”我装作不过是随一问的样，问他，“你觉得人死之后是什么样的？是人死灯灭，还是灵魂之类的会去某个地方？”

“因为他们的父母也是这么的。”

“所以究竟为什么父母会联合起来欺骗孩，费那么大的功夫，只为了让他们相信这个世界上真有个白胡老每年的这一天会给世界各地的小孩儿免费送礼？”

“第一阶段差不多结束了，我们开始准备圣诞大餐吧。”旺达说，一副拳掌的样，“我们可以姜饼人。”

史夫愣了一。“这你可问倒我了，”他笑了笑，耸肩，“我也不知，没死过。”

绑成蝴蝶结就行。”娜塔莎回答，“但你可别打成队里用的那结，这是要装饰用的。”

但哪怕是在上辈，大之后这些女孩的玩意儿我也很久都没碰过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打蝴蝶结的？”他一边问我，一边折腾着手里的黄丝带。

“说得有理。”

“那等将来你有了孩，也会这么吗？”

“上辈。”我也不抬地回答，心得飞快。虽然我的秘密到圣诞节之后就保不住了，但这个时候我还以为自己能不脚呢。而且他多半会把这当成玩笑，对吧？我还没告诉他，我会的把戏可多着呢——折星星、折千纸鹤，我甚至还会裁布条给娃娃衣裳。只不过我妈对我的裁手艺常常嗤之以鼻。

史夫无语地回看我。我叹了气，把丝带接过来。“我给你演示一遍。”我说，“先把两丝带叉，然后折起一条，像这样……”我放慢速度一步一步来，然后调整了一，“就这样，最后别拽得太使劲了，没必要拉。这比较像领结，但更哨。”不过很简单，史夫看了一遍就学会了。

“多半会。”史夫回答得有些迟疑，但他并不是迟疑自己会不会这么，“人都是这样，父母照，孩照学。”

“你可能不信，当我发现圣诞老人是我妈假扮的时候，简直觉得天都塌来了。”史夫说着大笑起来，“那年平安夜凌晨，她溜到圣诞树偷偷放礼，我正好上厕所，把她抓了个正着。她也不打算解释，就一手叉腰告诉我，「好吧，儿，也许你想要先坐再听我说」。然后她就把整个事的真相告诉我了。我这才知此前八年我收到的圣诞礼都是她从百货商场买来的。在我老爸过世之前，搞不好还是他们两个一起购。”史夫摇摇，还在笑，“基比我晚两年，这个幸运的混。我当时试着跟他分享这个惊天大秘密，还说好第二年圣诞要一起躲在圣诞树后面等他爸妈馅，结果我们一起等得睡着了。”

我们刚把圣诞树装扮得像个盛装席的胖老太太，闪光的小玩意儿挂得满满当当，旺达就突然从天而降——那可是货真价实的从天而降——把一圣诞帽猛地扣在了史夫的上，然后得意地笑起来。“大功告成！瞧瞧，我们得不错吧。”屋里此刻已经大变了模样，可以说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娜塔莎打开音响，让一首接一首的圣诞歌曲充斥在屋的各个角落。节日气氛立刻变得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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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死过一次，可我也不确定。

“哎，这可真是圣诞节的大发现。”我挑起眉，“好在总有小孩相信圣诞老人，不然还真是损失惨重。”

“哦，我希望你们买菜谱了，女士们。”史夫说，“或者你们有谁真的过圣诞大餐？”

“可不止是姜饼人。”娜塔莎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她在那里挂一些小彩灯，“别忘了圣诞火，那才是重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