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这时，院门“吱呀”打开。阿卯挎着菜篮，拎一条活鱼来。

阿卯没听清，“五莲峰？五莲峰怎的了？”

见荣龄也在，他自来熟地招呼，“惊蛰娘也来了？要不要一用饭？”他自夸，“我的厨艺尚好，刚学了一鱼汤，娘可尝尝。”

“王大人，我久未归大都，不知如今是个怎样的形势？”她问。

荣龄嗤笑，“不信。”

“对了，大人！”他想起正事，从冻柿翻信，“有你的信。”

王序川不答反问：“惊蛰娘可信世上真有这样的人？”

信送去十盆自己养的抓破人脸，让史看着分。

荣龄听音来，看来…阿卯所谓的“尚好的厨艺”，怕是不大好。

“可有向圣上敬献？”荣龄再问。古今多少帝王因丹药染病，若白龙献了丹药，即便他别无所求，那也是心怀不轨。

却有人偷偷拽了她的袖。

荣龄递过彩绦，又说起今日的见闻。

作者有话说：

“四季有时，随时而为…”王序川念起的祖训，淡漠：“有时不怕人有所图，就怕他绝无所图。”

荣龄的思绪一如这混、庞杂的烟气——镔铁局本就牵涉间司、赵氏，如今又多一个善恶不明的，三者谁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他们之间又有怎样隐秘的联系？

说来也怪，张大人鱼米之乡庐府，竟不吃鱼？可惜他二人天各一方，她一直没找见机会，问问是为何。

“郡主向来不重虚名，”荣龄想了想，答，“说是她养的，便就是她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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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龄别过，是王序川，“速走。”只听他。

荣龄心说，想不到这世上除了张大人，还有人不吃鱼。

没一会，王序川低语：“有军务？莫非五莲峰尚有隐？”

阿卯见他看得认真，以为有大事。于是他一面坐在廊择菜，一面竖耳听着，怕王序川看完信有吩咐。

郡主：送啦送啦，都有哦！

只是，王序川问这什么？

王序川仔细查看其上的符箓图案与咒文，牙红的彩绦缠在苍白的指间，有奇诡的艳丽。

王序川查过火漆，这才去一旁看信。

她拱手，说一句“王大人，明日见”后，便一溜烟跑了。

阿卯缺心，不仅半不查，还拎着鱼凑到跟前，“大人快看，大清河的活鱼，我想着天冷，正好给大人鱼汤补补。”

“不算窥视，而是光明正大，”荣龄自袖中掏一，“看，白龙手写的密符彩绦。”

迈院门，后依然传来阿卯不甘心的呼唤，“娘当真不留？我本想饭后与你过上几招，娘的功夫很是湛呢！”

荣龄闭了闭，脑中依旧一片混沌。

王序川培好土，将盆移到向、背风。他起濯手，又掸了掸衣袍上的浮土，这才转过来问荣龄，“惊蛰娘还未说，今日来我后院，可是又为了窥视观？”

她往后院的方向看去，信众燃香的青烟自观溢，在空中缠绕、纠结。

荣龄有一丝心动。

“两年前，圣上延请白龙至大都，中书、御史台均有谏言，‘君王只敬天地，不事鬼神’。白龙也不恼，无御赐卤簿，他便一人一驴走了几月，自庐府来了大都。那之后，他在城南设坛，专为贫苦者举行斋醮。寒冬数九日，又布施粥面，攒了名声。”

闻言，王序川瞥他一，神凉凉的。

王序川摇，“立观、题碑均无，甚至连青词都不曾请圣上写一篇。”

王序川想都不想，拒绝：“不必，我不吃鱼。”

见荣龄也不回地走了，阿卯不舍且不甘地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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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序川遥遥望向南方，却不答。

阿卯一脸可惜，他又挽留荣龄，“惊蛰娘呢？留尝尝吧，好大的一条鱼！”

“白龙可有主动要求什么？”荣龄问。

荣龄以为然。

王序川再摇，“无。”

王序川一面回忆，一面：“那之后，圣上偶有赏赐，只要不过格，朝廷也不再说什么。”

“真是奇了，既无所图，又无所献。这白龙还真是个十全好人？”荣龄抬看向王序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