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他正在搐，但我怀疑他自己是否意识到了这一。他的起起落落把地板砸得嘭嘭直响，就像动画片里噩梦的杰瑞老鼠。我试着把他捂着的手臂拉开，因为我觉得他看起来像是打算把自己的直接拧来。但他的力气很大，还从牙里吼了一声：“开！”

“基，张嘴。”我抓着药凑到他嘴边，“张嘴，吃了就不疼了。”

与其说那是一挣扎，不如说那是人疼到极又昏不过去时的条件反。该死，这药吃了就跟他妈的没吃一个样。

我立刻起来，用最快速度跑回船舱里去找药，还差在台阶上被绊倒。船舱里还是我们离开时的样，半条被拖在地上，衣服散地堆在床角。我「嘭」的一声打开床柜，然后立刻看到了满满一柜的药瓶。

“你的药。”我觉得这个时候腾手去掏药瓶简直是不可能的，但我竟然到了。我打开的是那个已开封的药瓶，结果只从里面倒来两粒。

“基！”我从控制室最的台阶上直接了来，然后一个趔趄，来不及站稳就朝他扑了过去。基正把左手握成拳，像个拳击手一样连续不断地朝自己的太狠狠击打。仿佛神错到把自己的脑袋当成了沙袋。已经有血溅了来，正缓缓浸他的一缕发。

但所有的药瓶都一样。都是阿司匹灵。

“基，”我凑到他耳朵旁边，大声喊，“我得帮你，我怎么帮你？”看在上帝的份上！

我顾不上他，一步扑到了作台前。然而我立刻发现，本没必要像基说的那样关掉导航仪。因为不是谁远程控制过这艘船，那控制现在都已经切断了。于是我重新设定了航线，照基的指示向南开，然后上扭在基边跪来。

基沉重地息着，他的挣扎消停了片刻，然后终于张嘴把药片吞了去。他的嘴冷得像冰，又又冷。我把手收回来，然后试着缓缓放开他，但他很快又开始挣扎。

我没有笑，而是抬起一条使劲压住基的金属手臂。“基，听着，是我。”我凑近他耳边，咬着牙，“你得停，你这样会把自己打死的。”

9 死亡名单

我伸手把他上的呼面罩摘来扔到一旁。然后和他一起踉踉跄跄跌驾驶室。基「咕咚」一倒在地板中央，接着立刻把缩了起来。一只手捂住，另一只手用力抓着地板。他没有来，但那是在大的意志力之到的。

上的。我拖着基往甲板上走，脚颠颠倒倒，觉自己仍在大海之中，如同羽一样飘忽不定。

我连忙从侧边去抓他的手臂，然后立刻发现就算加上两只手，也没有他这条金属胳膊的力气大。因为我太累了。我想，直到和基倒在地板上的这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我究竟有多累。自从有了超级血清之后，我还从没有这样真实的会过疲惫的觉。不知为何，这个念让我想笑。

我就这样压着基的手臂，尽量不让他用殴打自己的方式减轻痛苦。倒不是这方法不用（事实相反，也许还真有用），而是我觉得放任他那么揍自己，可能不二十分钟我就要给他收尸了。

“去开船。”基闭着睛，两片嘴完全没有了血，他着气说，“快去开船，别我。”

但这鬼话我自己都不信。

“药。”他终于从牙里挤一句，那声音沙哑且糊不清，听起来像是龄一百多的老发来的（仔细想想，其实也没错），“床柜里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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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还能指望什么？那只是阿司匹灵而已。他疼成这样，就算是柯维丁加上复方氢羟可待因也不见得用。

见鬼，我的血清已经过期了吗？

我伸手抓起最外面已经开封的一瓶药，然后又抓起新的一瓶。因为第一瓶轻得仿佛是空的一般，晃起来都没什么声音。我起往回跑的时候速度更快，因为我已经听到沉闷的「嘭嘭」声正从控制室传来。

“妈的。”我听到自己在说脏话，但总觉得声音来自别。阿司匹灵，天啊，基这么久以来就是用这玩意儿治疼的？

“开！”又是一声低吼。我怀疑他已经失去理智了。但也未必。他挣扎着，在我的两条手臂加一条中间扭来扭去，力气大得吓人。我的左手似的颤抖了起来，那是脱力的征兆。

◎“你那样疼有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