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怕惊醒了程仲，杏叶死死抵着肚忍着，实在忍不住就咬着手腕低低地哼。

他怕哥儿不自在，赶用完饭，先桌去。

哥儿已经疼得迷糊，抱着棉被颤个不停。弓着的脊骨如同拉满的弓，绷到极致，仿佛一瞬就要断裂。

两人的影投到墙面，程仲无意间扫过，看到杏叶的影弓腰缩背，低着脑袋，才发觉他一直保持着这一个姿势。

屋里亮了灯，院落拉的影。院门打开，程仲急忙将人往屋里背。

家里有个病患，程仲不敢睡得太死。门一有动静，他赶起来，虎在外面挠门。

程仲看他一惊一乍的，心里发愁。

他虚，闭上睛没多久，困意袭来，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这边安静没多久，程仲又来看了。

杏叶犹豫，又摸着自己肚往压了压。

想着家里还是缺些东西，打算明儿个去镇上买些。

确认无事，才回去睡觉。

虎脑袋一缩，蹲回桌，不过也不敢再抵着杏叶闻了。

天已经黑了，程仲洗了碗筷，又让杏叶把药喝了。

“虎。”程仲用脚踢了踢大狗的。

受到手哆嗦个不停，程仲松开，似没察觉到一般，说：“多吃菜。”

杏叶在疼痛中醒来，他蜷缩着，手抵着胃。里面跟有刀搅似的，一一的疼。

何况他还喝了药的。

程仲见不成，担心中午那药怕是不对症，赶将人抱起来。

他晚上分明记了，只吃了一碗粥跟一萝卜。就算后他将剩的半碗粥喝了，但那也不至于这般。

“他这是积未愈，别给他吃多了。”

夜半，西边侧屋里响起低低的闷哼。

他并未将这打算说来，只赶了杏叶回房，便也收拾收拾，回屋里睡觉。

杏叶安生吃了一顿饭，也不敢夹菜。

程仲怕再吓到他，只看他菜吃得差不多了才给他添上一儿。

门不知怎么没栓上，程仲推开就。

程仲一脚踩在凳，咚的一声，又抓着杏叶手臂将人拉回来。

棉被太厚，他用自己的厚袄将杏叶裹住，不停蹄地门。

虽是绕了些，但不怕走山路连带着背上的哥儿一起摔了。

程仲让他用清漱了漱，随后领着他洗脸洗脚。

程仲见状，穿上衣服就赶去。

程仲将哥儿放榻上，：“先前带回去的药吃完了，哥儿看着好了儿。但今日拿的没用，半夜就看他捂着肚疼起来了。”

虎跟在后，压着尾，被程仲一脚挡住。

虎跟了几步，到院门才停。等他们离开，爪将门推过去，一直蹲守在院中。

放在以前，剩的他都是藏起来，等饿了再吃。

程仲了门，只敢走大路去陶家沟村。

油灯熄灭，杏叶用泡了脚，浑都和。

堂屋就剩杏叶一个，他慢吞吞地将往嘴里放。碗里还剩一半，可他吃不完了。

哥儿清醒时，喝药跟睡着的时候两个模样。他不怕苦似的，端着碗就，一喝了个净。

他受过的疼太多。

他想着，这疼兴许忍忍就过去了。以往都是这样的。

杏叶脚踝被绒尾扫了扫，虎又跑来，围着他嗅来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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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渐渐暗来，程仲将油灯亮。

杏叶难受，但周遭漆黑，他翻个的动静就觉声大。

只一会儿，杏叶后背就了一层冷汗。

杏叶摇摇。

程仲先是兴，可意识想到哥儿白日里形，问：“吃饱了？有没有不舒服？”

可现在是在别人家里……

到了村里大夫家，他立即拍门。

走到杏叶门，才听到那微不可闻的声音，不用想就知哥儿在忍疼。

吃饱了怎么会不舒服。

陶淳山一边听他说，一边将哥儿检查一遍。

“回你窝去。”

虎从桌底探脑袋，看着程仲，尾甩得打在桌上梆梆作响。

“在家看门。”

程仲喂了小狼跟虎，来收拾碗筷时，杏叶将碗里的饭菜吃得净净。

陶大夫一看是老熟人，叹：“怎又来了？”

杏叶憋了气，被米粒呛到，实在忍不住了才弯腰去，咳嗽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