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3/4)

就是了。”

“小潘很少提起家里，但每每提到，都要闷闷不乐好久，我问起来，他才肯跟我说一。有一次，他又闷着脾气，我问了几遍没问来，也有生气。见我真的不兴了，他才告诉我说，他的父母来电话，想要见我。”

“我说没问题啊，见就见呗。反正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家，能把好好的孩养成这样。但小潘不愿意。听我答应，还跟我闹脾气，最后哭着跟我说，他不想让我‘跟那些人有接’。说实话，我有被吓到，虽然我一直知他不喜家里，却没想到竟然到了这地步，搞得如临大敌的，连见一面都成了会被污染一样——可是，”董银灵话锋一转，无奈地撇了撇，“即便都已经这样了，他也从来没说过要跟这样的家断掉联系。”

“后来的又一次，他睡觉的时候家里来电话，我替他接了，那边是他，不过是哪个我就不知了。一听是我，他就直接跟我说，如果不打算结婚的话，就让我跟他弟分手。我问为啥，他其实人也不错，就跟我说，他家里正给他相周围村的女孩，好生养的，小潘是他家唯一的男丁，爹妈满心算着呢，要他给家里留才行——我就懂了，就是他家里他结婚，爸妈觉得他都十八了，谈这么久了，也该结婚了。”

“挂电话前，他还很好奇地问我，像我这人，要是嫁去了他家，准备带多少嫁妆，除了车票首饰以外，能给在县里买四室的房吗？一间爹的一间妈的一间我和小潘的还有一间给她们几个回来时候住的。顺便还唠闲嗑似地跟我提了一句，说他们爹妈不咋满意我，因为年纪太大了，有委屈小潘，也怕村里人说闲话，让我要是去他家了，记得把姿态足一，放低一，好让老两接受我。”

“我觉得有稽——大家应该也能懂我这心，不过毕竟一时半会的，我没有嫁给小潘的打算，所以就没说什么。”

“我很清楚我自己况，一年半载、或者说三年两载的，是不可能结婚的。我那时候才二十三，才刚大学毕业没多久，我为什么要着急结婚？而且他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呢。但是我也知，小潘那边的问题也是真的存在的。据说他们那边如果不上学了，十几岁就得结婚生孩，不论男女。当然，是没证的。他们都是先结婚办礼走形式，等到了年纪再去补证。小潘他爹妈肯定也是这么个打算。”

“所以后来，我就旁敲侧击地问他，会不会想让我和他结婚——小潘的回答是，他想，他很想，但我爸妈不同意，所以他很苦恼，因为我爸妈的要求他目前达不到。”

“我爸妈的要求……哎，我爸妈的要求是什么呢、他们俩的意思是，他要是真对我好，人又上，等到我二十七八，愿意谈婚论嫁的时候，他可以来我家当上门，房车彩礼全都不要，他们俩还愿意托人给他找份正经工作——这要求，归到底也就是一个对我好一个肯上门。说难也不难，说不难也难，全看当事人怎么想。所以我就开玩笑，问他愿不愿意跟家里断掉关系，愿意的话，我可以跟我爸妈协商，争取等到他到年纪就去领证，不用等更久。然后？然后小潘不说话了。”

“他好久好久都没说话。我就知了，他和家里的矛盾真实存在的，但是他也不可能真的割舍，毕竟他从小被输的观念就是那样。那，我们之间的矛盾就是不可调和的。即便前不爆发，未来也一定会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