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2)

猫爪不太方便握笔，她从商昭意后绕过，叼上那支笔，极困难地在白板上写字。

“谢谢”，是为表明她坦然接纳对方的善意。

“你不见了。”

第57章

“我不知她究竟想要什么，我也不怕她，我这几天的一切，都是为了抢在其他人前面找到你的魂魄。 ”

她使了心，把笔放在膝边，她知尹槐序如果要用笔，势必会一步步慢慢踱近。

这和尹槐序之前的猜测完全一致。

商昭意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杆笔，翕动，把底的郁和意也藏好了。

尹槐序知为什么，上车的人只剩个空壳，开车的人如何敢走。

不同于裹藏在黑烟中的鬼魂, 亦不同于从地狱火场裏带来的黑烟。

尹槐序很慢地走近，她竟然有些庆幸商昭意的睛坏了，看不到她变成猫的样。

她挲着指腹问：“我能碰你吗。”

商昭意默了少顷，嗓音格外幽缓：“车停到夜才开走，当天尹家老宅就换上了白灯笼，我猜你大概了事。我问过尹家的人，也试探过别家的风，没有人知你碰上了什么事。”

商昭意话还未尽，大抵觉得，猫跟她数日没坦明份，多半是对她心怀顾忌。

话在心裏打岔，一个念浮上心尖。

“我知”，是为了讲明这几天的步步跟。

手穿过去时，尹槐序还能受到对方掌心的肌理。

所以商昭意抿起，那抿得平直的间，夹着泠泠的忌怕。

本就是往狮群裏扔，就差没贴到将自己分割均匀。

“我只能寄希望于我这罕见的质，这质招鬼，大多数鬼魂撞见我都会驻足片刻，我索招摇一些，四招鬼近，碰碰运气。”

商昭意的手穿过了她，不疾不徐的，带着一难以言说的缱绻。

那一天，想必尹家人还在渡找了许久，就差没掘地三尺，将地底的魂魄也翻来。

她知尹槐序向来不矜不伐，知识低，她却在对方这恰合时宜的分寸中，觅到了些许柔可。

商昭意垂眸又说：“但我始终找不到你，我后来想，即便你在附近遇上我，也未必就会和我客。”

商昭意抬臂，指在半空中不太畅地挥动，她停停顿顿，画的正是尹家的符文。

咽，光是说一个字都得来回推敲。

不见了，她跟着也失去生息，三个字嚼了一荒凉气。

尹槐序微怔，过会在白板上留字。

如果是失忆之前，那的确是，或许还会视而不见，尹槐序想。

她停顿，齿微不可察地颤了一颤：“我只能大致猜到，就连尹家也找不回你的魂魄。”

她自顾自地澄清：“大家都觉得是鹿姑的，我也在找证据，这几天想必你也看到了。我和鹿姑绝非一路，她或许此刻是为了我，但寻究底，多半是为了拿到我上的某样东西。”

「我在这。」

她坦白：“我算来你大概率会在这个方向逗留，恰好我搬了商家，之前的租房也已经期满，我就搬来了这边。”

商昭意的温既不像隆冬的雪那么寒凉，也并非如焰。

“此前我曾经听说，尹家的符咒能起死回生，所以我就想试试，我能不能当一回你的引路人。”

尹槐序早有察觉，可亲耳听见还是不禁一愣。

「我知，谢谢。」

商昭意在忍，她忍着不动用裏的那只鬼，用以碰尹槐序。

尹槐序意识到，那堵在商昭意心的冰川，大概是淌来了。

说得倒是轻巧，尹槐序跟过她一路，心知那可不仅仅是招摇那么简单。

“他们很厉害，但未必个个好心。”

商昭意知晓自己心思颇重，却不想被尹槐序当成城府奇的怪胎，便将自己一五一十地剖开了说。

蹲着的人脸还苍白着，因为气血太虚，不得已坐到地上，急急了一气。

尹槐序的心遽然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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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昭意直勾勾地看着白板上的字，不由得想象小猫叼笔写字的画面。

她说：“你船那天，尹家的人在渡接你，你上了车，车却停在渡，迟迟没有开走。”

它是和煦的, 和商昭意本人极不相称。

于她目前的模样而言，写字太难，一切只能从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