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2)

沈槐跪在地上，血从珠滴，他跪在昆仑仙师脚，整个人缩成一团，形销骨立，羸弱又可怜。

镜中毁天灭地的场景还在翻涌，沈槐痴痴的笑起来，朝着昆仑仙师重重的行了礼。

昆仑仙师静静的站在一侧，事不关己的瞥了痛苦的的沈槐，目光直直落在天边的裂痕，眉间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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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槐咧嘴一笑，动作牵动伤，他疼得轻嘶一声，“我心意已决，若是我还能回来，定会好好向仙师谢。”

“琼上。”昆仑仙师唤。

沈槐微微侧目，仔细聆听着昆仑仙师的话。

沈槐静静的看着镜中的一切，一言不发，泪却不由得从落，他的心揪在一块儿，一窒息扑面而来。

“可以。”

沈槐细细打量着，灵力幻化的镜中，业火从天上落，整个人界被染成了一片嗜血的红，弥漫着黑烟与妖雾，一片生灵涂炭。

昆仑仙师叹了气，沈槐心意已决，他不愿多加劝阻，同时他在世少说万年之久，对天的意思实在是捉摸不透，不若因着沈槐，看看天到底能到怎样无的地步。

昆仑仙师久久未动，直至沈槐的背影消失在前，像是天边最后一星火，被泯灭殆尽，凄而痛苦。

沈槐望着悬天镜中的一切，心上阵阵刺痛，他尝试着抬手抚摸镜中的沈槐，却一阵眩，栽倒在地。

昆仑仙师闭上睛，良久言：“你可怨妖皇？”

“我如何能助你？”

“不恨。”沈槐苦笑一声，牵动着角的伤裂开，血珠，“这本就是我的错，是我被心控制，才使得那孩成了这副样，他本也是苦命的孩……”

“我答应。”

沈槐不上气来。

第114章 恨裴知聿么？

钟均他们尸骨无存，云衔仙宗也毁了，宗门中无数弟死于非命，连人界都被妖两界瓜分，他是修真界少年难遇的天才，如今元丹被毁，灵被废，只能等待屠戮……

沈槐抬虔诚的望向昆仑仙师，布满烧痕的手指轻轻拽住昆仑仙师的袍角，泪从角，那双灰败的目中终于有了波动，“无论天要如何，我都答应。”

沈槐望着镜中那个伤痕累累的人，心竟跟着痛起来，那时候的沈槐经历了什么？

想必是云衔山吧，落叶归，那年初真人在云衔山脚，榆树旁捡来的孩，最终也会选择死在云衔山。

“快停！快停！我不想知了！”沈槐痛苦的嘶吼着，抬手拽上昆仑仙师的袖，泪已经糊了满脸，闷痛不止，只能大的气着。

那时的裴知聿已经将容决斩杀，在妖界四大护法的拥护成为妖皇。

昆仑仙师拂袖，前涌动的云层瞬间化为一面足以遮天蔽日的镜。

“天无常，破局之后，可能亦是死局。”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镜中的昆仑仙师跟前，似乎使尽全的力气，朝昆仑仙师行了礼。

镜中的场景还未停止，沈槐却再也听不去。

那人摇摇晃晃，中一片灰败与不尽的沉痛，他的手被烧得全是疤痕，伤了骨已经无法弯曲。

那人形销骨立，手中的本命剑折成一半，元丹也被碎，整个人形如凡人，衣衫被火燎过，若不是上披着外袍已经衣不蔽。

沈槐透过那烟雾，隐隐看人影来。

昆仑仙师步步，居临望着沈槐，当初意气风发的琼上仙尊如今像个被人遗弃小兽，缩成一团躬在他脚边，仿佛自己拒绝了他，他转就会拿起那折了的剑，了结自己。

沈槐将剑灵消散的扶光剑捡起，用袖轻轻拭着，通白玉的剑已经没了灵气，与通常玄铁无异。

沈槐一白衣已经被烧了大片，肩上披着红袍，定而决绝，昆仑仙师也不知他想要去哪儿。

“仙师，求你开恩。”

“琼上，我可以答应你，不过，这天对谁都是公平的。”

沈槐一愣，如今修真界至此，自然与裴知聿脱不了系，师兄一个个死去，宗门弟们在他的前被屠戮，可他形如凡人，什么也不了……他想，他应该是恨裴知聿的。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沈槐。

“仙师，这本是我的错，为何要连累这整个人界？为何要——”

“仙师，求你助我。”镜中的沈槐再也顾不得什么，将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