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他学吉他是一时兴起，相比钢琴，吉他会跟他更亲密，当琴抵在，六弦就变成了延伸的骨血，扫弦力度的不同，拍击琴位置的变化，在他完全的控制，吉他能最直接地表达他的心，还有他本人都无法发现的一些绪。

“啊？”直勾勾的目光，鼻尖就要贴上的距离，林泉啸的心砰砰，他往旁边闪躲，想着顾西靡的奇怪问题，老实答：“得看是什么牌的菜吧，有的佐菜就是空吃都好吃。”

顾西靡跪在地上，左手绕过林泉啸，握着琴颈，调整姿势，右手搭在林泉啸的肩上，充当支撑。

吉他很容易上手，但想练好并不轻松，手腕酸痛，手指磨泡，蜕后结成茧，再被磨破，周而复始。

林泉啸的嗓音净透亮，很适合唱这偏抒的歌，他们离得近，像抱着音箱，顾西靡能受到林泉啸每一次换气时，后背的起伏，歌声不是从他的耳朵的，而是温泉一样，全方位他的心间，在他里冒着泡。

e on baby blue

听林泉啸唱歌是享受，看林泉啸专注地只为他唱歌，尤其还唱着“let there be love”，他觉得是一堕落。

他们两人虽然第一次以这方式弹吉他，但合得很默契，和弦切换，节奏衔接都行云，没有半分滞涩。

o the heavens would cry over me

“很熟啊，弹这首吗？”

顾西靡眨了，将前人从眉弓到鼻梁，再看到颌线，挑不任何病，带着重的少年气，茁壮的小狼，有意地，他靠得更近：“你说，人会为了吃一佐菜，熬一锅粥吗？”

顾西靡已经习惯了他的温，没觉有什么不同，扣住他的手腕，牵引着那只手，直至掌心放在琴弦上方，“试试嘛，我觉得会好玩的，你也很想弹琴吧？”

顾西靡忘记切和弦了，不，他已经忘记一个和弦是什么了。

hake up your tired eye

吉他上两只手，一只白皙修，弹钢琴的手，一只手掌宽厚，指甲很短，在六弦上大的手，完全不同的两只手，但此刻就像在同一上，没有言语，没有一次练习，顾西靡不知他们是怎么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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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西靡住c和弦，“那我数123开始，1,2,3……”

林泉啸侧过，顾西靡在那双难驯的睛里，看到了清晰的自己。

in a world e u the seam

他本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手上，一切都是自然淌而，这是吉他另一难以言喻的趣味，他原本是想让林泉啸开心，但好像更满足了他自己。

林泉啸试着扫了弦，琴弦震动，雨声淅沥，他的心声似乎没那么明显了，他需要更多声音，压住铺天盖地的香气，他心的声音，也需要一个。

林泉啸见他手上不动了，问：“怎么了？”

他背僵直，看向飘着雨的窗外，这雨能落在他上就好了，那样他就不会着顾西靡。

这跟被顾西靡抱着有什么区别，林泉啸呼都困难，在顾西靡怀里，他怎么可能还能其他事。

“吉他又不是钢琴，这样好奇怪。”

手的金属琴弦是凉的，这个闷死人的房间里唯一的凉意。

the world is waiting ……

他现在似乎懂了，可能他蒙着睛走了十多年，都是为了这一刻的光明和温。

“理论上是可以的，你弹个简单的节奏型试试。”

“绿洲的《let there be love》你熟吗？”

let there be love

who kicked a hole in the sky

他不懂，明明一天学业足够繁重，还要自般练吉他到夜是为了什么，就为了每次手指和琴弦碰撞时，心里迸的那一火星？

今天一绪包裹着他，他变得不像自己了，在楼他还不明白是什么，但在这个房间，他懂了，是害怕，他人生第一次这么害怕，怕他错什么，顾西靡会一走了之，再也不理他了。

who stole the soul from the su

……

“嗯。”

他更不懂，竟然有人是靠那么火星活着的，或许对林泉啸来说，那不是一火星，毕竟林泉啸心里有个太。

林泉啸闭着睛，脖颈拉一绷的弧线，随着嘴的张合，结微小地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