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乐绮似乎是笑了一声。

然后，从后背着的吉他包里拿一瓶冰，拧开，递给她。

乐绮看了她一会儿。

黑雾漫天，尤伽什么都看不到，只觉贴着肌肤的雾变成了寒凉的珠，顺着她的小臂落。她试探着往前迈步，周围景毫无变化，仿佛陷了原地踏步的怪圈。

“怎么了？”

冒着寒气的瓶被细微褶皱，暴在光的手背青隐隐。

尤伽着，坐了起来，疲惫油然而生。

就在她要探的瞬间，手消失了，雾也消失了，尤伽一惊，猝然睁开睛。

第一次见，但总觉得熟悉。

住到褚铎这里，她特意提醒过家里采购的阿姨，冰箱里总要有冰激凌备着，如果快空了，要记得及时补上。

尤伽心烦意，将发全在脑后拢起，拿过床放着的扎了个低尾，这才觉得呼空间大了一些，气息也动得更加顺畅。

往日清冽的少年音此刻像注了千斤泥，沉闷、涩哑，密不透风。

尤伽回过，只看到乐绮蒙着昏黄灯光的背影，硕大的吉他包几乎遮住了他半个，影投在栏杆上，曲折晃动。

裹披肩，尤伽转过，向他的反方向离开。

噩梦后，尤伽总是要吃些冰凉可的东西才能恢复心神。在家里的时候，父母会备齐所有她吃的冰激凌，在她心神不宁时忙不迭地送到她嘴边。

她思绪微怔，凉意自后背顿生，有莫名躁意在心底翻涌，意识到之后，很快被她压了去。

尤伽偶尔压力大的时候会噩梦，是上学时留的病。

冒烟了。

大概是折腾累了，尤伽回房洗过澡后，很快困意席卷，草草看了几手机就睡了。

她脚步顿了，复又向里走去。

“尤伽。”

她噩梦了。

已经一多了。

乐绮显然没有听到尤伽的声音，直到尤伽走过餐桌，全然现在他视线中，他才怔了怔，摘耳机，挂在脖上。

不知过去了多久，夜灯柔亮的光线才穿透她的神经，让她找回些许清醒。

尤伽没有听懂这句话的义，张了张嘴，刚要追问，却见他迈步离去，隐黑暗。

“新的，喝吧。”

尤伽垂手，看了书房的门，笑容浮上几分甜。

她小依旧有些酸，缓慢挪到地上，起往门走。

不过今天这个梦似乎有些奇怪，黑雾是她噩梦里常见的元素，但那只冰凉的手……却是第一次见。

这是乐绮第一次叫她的名字。陌生让这两字听起来格外突兀，尤伽一愣，意识停住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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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朦胧间，尤伽明显觉自己已经睡着，绑着沉重石块陷海底，动弹不得，可她的意识却格外清晰，黑压压的梦勒她的脖，她想呼救、挣扎，最终却只能睁睁看着自己坠渊。

她微微仰，很实在地喝了两，拿瓶时，嘴角沾上了两颗珠，很快被她的尖卷走。

她索上前一步，轻笑着望过去。他中拂过波澜，似夜风贴着湖面而过，波卷着波，汇不见底的黑夜。

凉意顺着腔涩的咙，枯竭的土地上泼一场及时雨，连带着尤伽整个都变得、蓬松。

只走了两步。

走近后，尤伽看到乐绮坐在餐桌前。他面前摆着电脑，屏幕上是起伏的音轨，他着耳机，手指偶尔动鼠标。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

窒息留存在她的颈间，尤伽一时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只觉突然汲取到了久违的氧气，忍不住大呼起来。

尤伽恍然觉得有诡异的心安。

可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

尤伽从善如地接过，眨了眨。

“来找你哥吗？可能要等一会儿，他现在应该不太方便。”

薄汗浸了额前碎发，她蹙眉摸来手机，亮看了时间。

“你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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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梦里，这只手的陌生又熟悉，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尤伽循着熟悉的路线往厨房走，还有段距离时，意外看到半开放的餐厅里亮着灯，门的地上光影动。

说完，她晃了晃，转越过乐绮，往电梯间走。

突然有一只冰凉的手穿过黑雾捧住她的脸，尤伽吓得一怔，本能地后退。可那只手也跟着她挪动，始终停留在她脸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