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2/2)

裴野说着，觉到掌心的那只手似乎要动，稍微发力，安抚地将其住。

“声哥真优秀，”裴野笑笑，歪过仰脸看向傅声，“我小时候跟着组织里那些比我大一的人一起训练，好时间都是吊车尾来着。”

于是傅声不动了，看着裴野抬起另一只手，替他把脸侧柔的发丝挽到耳后。

涩的刺痛，抬不起眸来，另一只手住尺，手臂的肌却忽然生了锈的机似的运转不当，手肘以微微颤抖起来。

“可是总是压抑自己，想要也不肯说，憋在心里，除了让自己难过，没有任何好。”

微凉的空气里，多了些冷调的雪松味，凛冽中夹杂着压抑的芳香。

不是机场路线图，而是钺江码的分布图。

或许是无心，或许只是暂时没有戳穿这狼狈，裴野继续：

他们很少这样坦地谈论过裴野真正的过去。

裴野眯了眯睛。

握笔的手也愈发颤抖起来。傅声也不知自己该假装忙些什么，放笔的同时悄无声息地活动了一抖得厉害的腕，试着将五指张开又攥拳，肌牵连着整片神经都隐隐作痛。

“我来。”

傅声愣住了。

傅声不动声地了气，暗自发力，可发病时的无法用意念控制住，不论怎样克制，颤抖还是停不来。

“是吗。裴警官过奖了，我没有二哥说得那么厉害，当初来特警局也只是年轻时涉世太浅，想逞英雄罢了。”

“声哥，”他开，“电视上成日在播，想必你也看得这局势组织已经控制不住了，沟里翻船是迟早的事。等尘埃落定后，我一定想办法，让你远离这一切纷争。”

“我知，要不是因为这病，一百张这样的图对声哥也不在话。”裴野骨节分明的手微微收，包住傅声战栗的手，“我也知，声哥不喜麻烦别人。”

裴野仍是温柔而定地望着他，见傅声终于肯直视自己，有些兴地扬起角，暗示似的对他挑了挑眉。

“声哥，我们试一试，慢慢来，好不好？”

傅声睛微微睁大了，意识侧过。

裴野没有立刻说话，等傅声把线条净，才站起，向他靠拢过来。

傅声咙哽了哽，拾起橡慢慢将错画的线条去，半晌轻声回答：

把过往剖开，把真心奉上，才有资格谈论背叛过后的忠贞。

裴野放笔：“不来就别勉。”

久以来，傅声一直先为主地认为，自己对裴野无所不知。可他知，事到如今裴野大方地主动提起这些的往事，并非是想要博傅声的同心。

他想动，却不知该不该躲，直至对方的手覆住他微凉的手背，住尺。

傅声着尺的手随着对方的贴近而愈发僵起来。

“什么意思，你今天来到底是想什么……”

“声哥，想要就是想要，大方承认，不难的。”

傅声嘴蠕动：“我——”

“这图画得真漂亮。不愧是常年拿第一名的优等生。”

沙沙两声，一条笔直的黑线跃然纸上，笔力沉稳，利落。

傅声扶着尺的手一僵，边人却微微坐直，神若有似无地瞟过来，带着笑，停留在颤抖的指尖上。

耳畔传来裴野轻得快听不见的一声带着气音的笑：

傅声嗓得要命，想要移开目光，睛却分毫动不得，直勾勾地看着裴野的眸，极轻声地问：

傅声的手倏地一顿，笔尖过尺，在纸上划过星般的一碳素划痕。

裴野也不知是不是真没看见，拉开椅在他边上坐，看着桌上的半成品。

冬日的太很远，院里光秃秃的枝杈像过度曝光的黑白照片，在窗上分割裂痕般的路线。

对方的语气里透着与有荣焉似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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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放大的脸，近在咫尺。

他说不话来，兀自低着和病理抗争。裴野忽然又说：

“二哥和我说过，当年在警校，研发，首都刑侦，特警局甚至国安都抢着向声哥抛橄榄枝，但是声哥你当初想和傅叔叔一样的英雄人，所以才把其他人统统拒绝，选择了自己最想要的。”

傅声的瞳孔一缩，还没等反应，对方拿过他意识松开的手中的铅笔。

他佯装无事，稍稍侧过，忙着作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