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2)

志不在此他没玩够，来的并不是这幅表，说着大差不差的话，心里的结却无法沿着同一个脉络解开。

张总一气，继续循循善诱：“今天午八，你俩从荷华买完三弦看完佟叔，开车回来的路上，你看见副驾驶上的玉正在看男同漫画，还是十八禁的。”

打火机被摔回来，周逢时偏躲过，张忌扬怒斥：“不说别人我先骂你！把人调查那么清楚你要死啊！”

“去你妈的。”

玉真的有些不懂他了。

他把来龙去脉讲了，张忌扬烟得更凶，周逢时接过火，陪一，对着吞云吐雾。

“……”

周逢时不明所以地。

“二少爷，您最好有大事儿。”张忌扬疲倦地撑着，了烟，随时准备把烧着火的打火机扔到周逢时上，跟这座大楼同归于尽，小王八还让不让人班。

周逢时拿打火机砸他：“你属复读啊？说用的！”

而玉仍眨着睛，睫如蝴蝶，飞又止，似从前。

周逢时苦笑：“真有，不蒙你。”

“是这样的。”

“没错。”

“我去开车，待会儿跟张忌扬吃个夜宵，就把你放地铁。听说你最近在租房，宿舍住得不舒服？钱不够就问我要，用不着不好意思，把你卖我们老周家可不是待你，享福着呢。”

终于，铺垫了洋洋洒洒，张忌扬发他打心里真诚的疑问：“所以，你是觉得他喜男人，还是觉得他喜你？”

张忌扬站起，慢悠悠地绕到他面前，咚的一声，左脚蹬上沙发扶手，锃亮的鞋耀武扬威地闪着光。

同样的话，他也问了第二遍。

“你去他学校跟他打拳，你车祸他连夜上山找你，你带他参加晚宴，带他回家连吃带住，收拾屋专让他一个人睡。”

他冤屈地大叫：“我这叫探查敌！知己知彼！”

一连串话，既没治好周逢时心里的，也没抚平玉心中的惑，两人各奔东西，怀着一腔难耐分扬镳。

张忌扬烟往烟灰缸里一，火星熄灭，吁短叹唱大戏，咿咿呀呀玷污京剧：“哎呦喂，我的哥，你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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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勤的张总理完工作，喝了满肚酒，还没来得及回家休息，就被闯办公室的不速之客拦了个正着。

张忌扬太息以掩涕兮：“半星期之前，你俩从杭州回来，他在车上靠你肩膀。西湖专场前，他跟你躺一张床上睡觉。机场里，他主动要求拍照营业。”

大瞪小，张忌扬以手抚额坐叹，“哎呦喂，我的哥，你的玉。”

噗嗤一声，周逢时挥挥手臂，仰了一大茶，似乎在为方才的鲁莽自罚一杯。“逗你呢，信啦？”

周逢时还在沙发上学大姑娘小媳妇，支支吾吾抓耳挠腮，比起当初誓死不说相声的光景，少了一丝怒气，多了一些踟蹰。

“再臭，也好过你嘴臭。”

“昂。”

“我敢保证。”

张总拿百分百的专注谨慎，神炯炯，跟坐在谈判桌前一样肃穆：“玉，二十二岁，北京大学土木工程系研究生，瓶座，ab血型，九五年属小绵羊。”

上一个是周逢时自己系上的，这一个他琢磨不透，似乎更没绪，更难解。

周逢时拧着眉骂：“死gay，脚去，臭。”

耸如云的写字楼，哪怕在繁华地段也是尖儿的存在，满栋均歇，唯独最上的那一窗灯光明亮。

“我，我不敢说。”

周逢时愣了几秒，上半忽然用力翻倒，在沙发。憋在心里几宿的话终于被张忌扬轻飘飘地讲，心如死灰的同时又有儿如释重负。

“他喜你。”张忌扬咧开嘴笑了，白牙来。

“你答应陪他卖腐，你答应演开箱演，你觉得他相声就不忍心拒绝他要你搭档。你他叫小芙蓉，因为你觉得他得像古书里写的芙蓉面，睛大鼻梁，嘴小肤白。”

这还能说什么？这还能说什么！张忌扬痛心疾首：“兄弟，我刚耳朵驴了，有些话可能没听清，你听我复述一遍成吗？”

张忌扬幸灾乐祸：“新鲜呐，哥们年过四分之一个世纪，回听周二少爷说‘不敢’二字。”

那时初，此刻夏夜，一树玉兰初绽芳华，朱褐门，大褂两翩翩。周逢时依旧笑着，和从前的纨绔没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