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最后也只是用膝盖蹭了蹭他的膝盖，玉生涩地来回磨蹭，两块包裹着骨骼的肤相抵，温燥。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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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拉开挡脸的被，诧异地瞅向他，瞳孔底都闪着好奇的光。

玉额角一眉一僵，趁着月看清了那人神间的揶揄，恼得背过去，冷着一张不知所措的脸，再不理周逢时了。

这哪还有半分混账公哥的样儿，明明就是个缠人的傻。

周逢时嗤笑一声，像在自嘲：“很久以前的事儿了，当时十六七岁，上台瓢叫观众骂哭了，回家还被师父打手。那年我哥考考得贼好请人吃饭，饭桌上我爸喝多了说我不争气，迟早败光家产，还不如都留给我哥。”

“可你还没说完呢。”玉充分发挥严谨求证的神，非要得到逻辑顺畅的答案，“只能克服不想上台的叛逆，克服不了和我关系亲密？嘛还在台动手动脚？”

一气，吐心声从来不易，周逢时继续说：“那会儿赌气，非要国学经，想跟我哥一样厉害，可惜我没天赋也没上心，本事没学会，钱没少糟蹋。”

玉突然问：“既然不讨厌我，为什么不和我炒cp？”

“不讨厌你。”周逢时的声音旁若天边炸响的惊雷，卷起他心底里的尘土飞扬，打破了这难言的沉默。

玉勾起嘴角。这混世王，自小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跟比自己大十几岁的师哥打架单挑，战损门牙半颗，大师哥徐瑾童收获了一带着牙牙印的胳膊。

玉懒懒回答：“对师哥要礼貌，对他人要尊重，王晗比我年纪小。”

语气咄咄人，但声轻调低，话说得过界又惹人烦。上一双剔透的杏，像只离群的小兽，已经被逮捕还不束手就擒，非得些无用的抵抗。

玉被磨得无可奈何，随嘴贫：“一个‘你’放在我心上就是‘您’啊。”

周逢时却不满：“以后在台都说‘你’，整得我多老似的。”

他思索几许，继续一本正经地瞎说八，“至于老对你动手动脚，可能是肤饥渴症吧。”

戏够了，周逢时晃晃一肚坏儿，心满意足地哄他，“这么大脾气啊，师哥看看，脸红没红？哎呦真红啦，逗你玩呢，盘靓条顺的。”

他顿了顿，补充说，“叫‘你’也显得跟师哥亲近。”

于是，周逢时一不二不休，直接骑上火箭开始满天地瞎扯。

他说，“别折腾了，赶睡。”

说着说着，好端端地又要上手掰他脸。

“那嘛也我叫‘您’？我就比你大三岁，不至于被你当成辈吧。”周逢时胡搅蛮缠，非要问个原因，“为什么，为什么啊？”

玉脑海里记起了那个同他几面之缘的周诚时，俊朗沉稳，风度翩翩，和周逢时简直就是反义词。

“相声搭档之间都是这样叫的，从古至今多少年，哏哏儿的，有什么不好？”玉反问他。

恕他实在不会安人。

周逢时得直乐，满不在乎地笑：“这有啥的，从小我就没我哥聪明，刚好我又适合端曲艺饭碗，脆各找各路，不耽搁时间。再说现在，我卡里都是小周总给的钱，房车也是，他赚我，何不快哉？”

员服务生酒店前台都叫‘您’，为什么只王晗叫‘你’？”

“你知的，我们练功夫的，学艺最苦了，一个词说错了都要被师父打，四个师哥也不带我玩，导致我小时候孤苦伶仃的，渴望别人亲近，这就是肤饥渴症。”

愣了一瞬，周逢时拍枕无声大笑，直好好好，待压抑过的笑声散尽了，他才悄声戏谑：“那就快把我从你心上摘了吧！”

“我只是，不喜作秀给别人看，包括我原来不愿意说相声，都一样。”

玉想回，周逢时趁机夹他的小肚，死死住不让，四条像两只亲密无间的章鱼，黏黏糊糊地贴在一起。

周逢时坦诚：“男的跟男的，本来就被张忌扬整了心理影，一时半会儿肯定别扭。”

悄悄的，暗暗的，接耳的动作彷若呼唤秘密的小孩。

这问题果真把他问住了，周逢时松开了钳着玉的手，一时间半晌无话，玉差以为他思考着答案睡着了。

他想说些什么来平复一掏心窝说心里话的尴尬局面，话语却堵在难开，净是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