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那就现在认识，搭档。”好不容易从矮堆儿里挑一对霍卫来，周逢时可不能给放走了。

普天之属恨八卦最惹人，周逢时一大男人，打小偏家里短蒜，《牙痕记》自然耳熟能详。所以当初第一看到玉，耳朵里就从胡同飘来了收音机伴随着电的声音，唱起来“小白玉霜”李再雯的莺莺絮语。

这两个人的能力确实不分伯仲，玉心。这里没他说话的份儿，他就站在旁边跟王晗一起嗑瓜、看闹。

“胭脂粉好比那迷人的药，糖嘴儿好比两把杀人的刀，芙蓉面就是那个钩死的鬼儿，小金莲好比那个恶毒枭。杨柳腰如同是绊的索，风我走上独木桥，烟院好比那个森罗殿，红绫被就是那个狱监牢。”

周逢时促狭一笑：“别说哥为难你，会什么我听什么。”

“一双玉腕千人枕，半朱万客嚼，他张王和李赵，鸳鸯枕上唤，毁悔不听家严的苦训教，任意儿胡为我赌嫖，只说你容月貌人俊俏，却原来是貌心毒虚假意藏刀。”

压唱腔，起声调，简单开嗓，一曲余音绕屋梁。

这还是玉回在这个人上看到他为少班主的风范，不必吆五喝六也足够震慑全场，谁来不都得叹一番少班主忒有派？

抬起眉角，边儿上的小黑痣跟着了一，双眸闪着毫不掩饰的嘲的亮光儿。周逢时就等着看他笑话，一百零八句不重样儿的奚落近在，只要玉敢开，甭他唱成梅兰芳还是白玉霜，满犀利牙得把他批得无地自容。

唱得居然说得过去。起承转合有腔有调，让他这个被好曲磨到大的耳朵听着，也能夸上一句好嗓。

“周老师，我不和他搭档！”又是同样的话和语气。

周逢时怎么看不两人二了吧唧地犯冲，他可不稀得调解幼儿园的矛盾，恨不得叫人演完开箱就。越吵他越烦，周逢时拍拍桌，宣布圈地称帝似的霸：

看见他脸越来越黑，周逢时更乐得火上浇油，“开箱唱这个，就这么定了。”

《牙痕记》又名《败回》，一经典的评剧。讲的是富家公王俊峰素嫌妻丑，随父到四川讨账，结识女翎，翎假意随王从良，赠假发一缕为表记，王俊峰便打门牙，以示其诚。后来王家落魄，王俊峰乞讨之时想起翎，便去与她相认，没想到翎翻脸不认，从床底翻一麻袋的牙来，往地一倒，便认不那颗是王俊峰打的了。

没等玉松气，他又一波三折地把话绕了回去，找似的：“是会太多选不来啊？那就评剧《牙痕记》吧，哥了。”

俩人又神同步地撇了撇嘴，一个朝左一个朝右，然后视死如归地各挪一大步，卷儿还故意撞了个的肩膀。

第5章 藏锋芒

“好啊，好啊。”周逢时拍拍掌，活脱脱梨园捧角儿的败家，仿佛台上真是个卖作艺的蛾，他假模假样地夸：“唱的多好啊，就说婊无戏无义，这个曲儿还得让你来唱，才能有这婊劲儿。”

被周逢时瞪了一，嫌他不吭气儿装哑，玉赶忙当起了心的妈：“咳，都站近。”

“芙蓉，过来。”

万幸这曲他会。前些天收获了“芙蓉”的小名，回家就现学现卖，词记了一段儿，玉手心窝汗，也不知能不能应付得了这刁蛮师哥的味。

玉稳稳心神，反问他：“师哥想听什么？”

霎时间，所有玩闹的气息都消失了，满堂哑声，王晗嘴里还叼着西瓜，淌了满，不敢溜不敢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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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完新人的破事儿，周逢时正想再烟，却看到了玉抱着西瓜牙啃得快，越看他安逸越不，肚中坏晃。

玉不解地抬起。

“能留就一齐留，不了搭档，我哪个都不要。”

周逢时拿乔正：“你们俩之前认识吗？”

卷站了来，他们两人并排站立，中间隔了一里亚纳海沟，其他人窃窃私语，议论声越来越大。

“师哥瞧瞧基本功，比人家学校里教来的差多少。”

杜桢徽和言仲霖相视互瞪，异同声回答：“不认识！”

“走起呐，难不成还要我请你？”周逢时坏笑着涮他。

“这对俩不会都被选上了吧？天天天桥底斗鹦鹉似的，卷了四年了，多赶寸儿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