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他看起来才四五岁的样，用手背泪的样也实在好委屈。他说只有大坏才会说话不算话。

但秦聿川却在这时候突然就没没尾地这样问。

大概是因为背景音过于嘈杂，又亦或是落日让人轻易无防备，很多话开了就自然而然能往说。

他这样像是藏着枚定时炸弹一样的只能说是勉勉。倘若真要像专业钢琴家那样度的练习，会不会问题，闻稚安还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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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闻稚安愣了愣，他慢半拍才意识到秦聿川问的是什么。

那个鼻涕泡的小孩已经被家哄好了。他们手牵着手去玩店。

但他也尽力，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到拐角闻稚安就听见有小孩在哭闹。

“而且我们学校还没有过大一的钢琴首席呢，我是第一个。”

“不是吗？”这倒是个意料外的答案。

他才不是什么都不好。

成为一个独立和优秀的人永远都很酷。

闻稚安没立刻回答。

闻稚安在心里也忍不住。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也确实是第一次被别人这样正式地问及这个问题，闻稚安一时间就像是不知怎样回答才好，他挠了挠：“也不是只是喜啦……”

闻稚安笑笑，大概也是这个原因闻承远现在才对他百依百顺：“所以后来我就只在家里呆着了。”

像闻承远那样稳扎稳打地接过家业很酷。像秦聿川那样去那些别人都认为是风险而不敢的事也很酷。

他小心翼翼地歪着，一地偷瞥向自己旁边秦聿川。

当然也不是学钢琴就很安全。

十八岁，对世界的认知依然是模糊又糊的，所以闻稚安用“酷”这样的字来草率地定义——

能什么事，能好什么事，这些对他都很重要，非常重要，是微薄的不足的但却至关重要的能证明自己价值和自尊心的事。

他们跟着人往外走。

他的声音糊糊，和周围涌动哗闹的人混在一起，并听得不太清，于是秦聿川意识地往闻稚安旁靠近了半步，“我况你也知的嘛……”他听见闻稚安这样说。

那个哭得满脸通红还个鼻涕泡来的小朋友正扯着嗓对自己的家大声调，他今天表现很乖，也有好好把吃饭吃完，所以照约定，妈咪应该给他买他心心念念的假面骑士kiva腰带。这明明是他们早就约定好的。

他想，他今天表现得不错，也应该得到奖励才对——

闻稚安珠滴溜溜地转。倒霉的敦大桥又开始要垮第二次了。

闻稚安撇撇嘴，他又说，“这样很不酷。”

虽然现在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没有了，不过闻稚安还是偏着冲秦聿川笑，表里藏不住的小得意，“我就说我钢琴弹得很不错吧。”

可恶的成年人又怎么可以不兑现诺言呢。

秦老板也还是面无表的样，看不什么绪来。闻稚安手上的小动作闲不住，他敲了敲摊上摆着的钢琴玩，是敦大桥垮来的调。

秦聿川看着他，好半晌，他“嗯”的一声。

论功就应该行赏，无论五岁和十八岁的标准都一样。

于是秦聿川又继续问。问为什么。

他准备向秦聿川说一些“正事”，说他们那桩悬而未决的离婚官司又该怎样理。

这也不难猜到，闻稚安那个极为棘手的遗传病目前还没有彻底治愈的手段，将人养在家里是最妥善的办法，“可我不想因为自己生病，就顺理成章地认为自己什么都不好。”

“话说啊……”

闻稚安告诉秦聿川，其实小时候他还喜踢足球，“但是我小时候也不能跑，跑得太厉害我就会不过气，有次哥哥带我去足球场玩，但结果回去的时候我们坐的是急救车。”

他站在闻稚安的后，视线稍垂，被落日柔和地托着。悠而温柔的橘红。

他低着，手里还在一地敲着塑料琴键。

但找到一件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并不算简单。

而闻稚安又恰好幸运地发现自己似乎还有这么一些些的天赋。

而这里的坏小孩还在蓄意捣。

“你很喜钢琴吗？”

“因为弹琴是靠我自己就能好的事嘛……”好一会，他才说。

他像是有什么想说，但没准备好。他还要再想想。